这一两年，身边聊得最多的不是哪个新出的 AI，是那支减肥针。
同事午饭时小声打听哪里能买正品，我妈在家庭群里转那些"一针瘦十斤"的截图，连我那个一向佛系的发小，都偷偷打了三个月。
一支小小的针，把"管住嘴"这件人类跟自己较劲了几千年的事，变得好像没那么难了。
对它一直将信将疑。但我承认，它确实有种魔力。
没想到的是，做这支针的那家药厂，最近做了个更大的决定。
它把"找下一支药"这件最核心、最要命的活，交给了 AI。
从在海量数据里捞出有戏的分子，到设计临床试验，再到后面的生产和分发，整条链都要让 AI 来掺一脚。
而且不只是它一家。这阵子才注意到，已经有一批由 AI 参与设计的药，悄悄走进了人体试验。
屏幕里的事，和身体里的事
说点我隐约知道的常识。
一支新药，从实验室里冒头到能摆上药房，过去常要熬三四年打底，十之八九还半路死掉。这是个极慢、极贵、极容易血本无归的行当。
而现在 AI 介入之后，光是前期那段，据说能压到一年多，早期试验的过关率，也高得有点反常。
数字就不堆了，反正快得吓人。
可看到这条消息，心里是咯噔一下的。
这两年，AI 一直在帮我干活：帮我写代码，帮我修照片，帮我把一封啰嗦的邮件改利索。可你仔细想，这些全是屏幕里的事。
它写错一段代码，我删掉重来；它把照片修丑了，我撤销一下。最坏的结果，不过是骂它一句蠢。
可药不是屏幕里的事。药是要吃进身体里的，是血肉的事。这是 AI 头一回，要伸手碰我们身体里的东西。
我信任 AI 写的代码，是因为能当场跑一遍，看它崩不崩。错了，屏幕会红给我看。
可一支 AI 参与设计的药，在把它吞进去之前，我凭什么信它？这中间隔着的，不再是一行报错，是人命。
可话说回来
发怵归发怵，又忍不住替它说句公道话。
传统的药，难道就是神造的吗？也不是。它们也是人在一次次失败里、在不知道多少只小白鼠和志愿者身上，磕磕绊绊撞出来的。
也有吃死过人的，也有上市了又灰溜溜召回的。
那道关，从来就不是"绝对安全"，而是"人反复验过、有人为它负责"。
AI 真正在改的，好像也不是那道关。
它更像是把"大海捞针"这一段，从几年压到几个月。针，还是得人来挑、来试、来盯着、来背锅。多少绝症的人，等的不就是那根迟迟捞不出来的针吗。
如果 AI 能让那根针早几年出现，对在病床上数日子的人来说，那不是技术新闻，那是命。
所以心里其实是拧着的：一半发怵，一半盼着。
那天把这条消息转给那个打了三个月针的发小，问她：以后要是吃 AI 找出来的药，你介意吗？
她回得特别快："反正我现在打的这支，也不知道是谁发明的。只要它管用，别拿我当小白鼠，谁找出来的，我无所谓。"
是啊，我们这些用药的人，本来也从没真正认识过药背后的那个"谁"。
变了的，或许只是那个"谁"，第一次不全是人了。
不知道这算放心，还是该更小心一点。
写于一个对着体检报告发呆、又顺手问了 AI 一句的夜里。
参考资料
- Novo Nordisk partners with OpenAI as AI drug discovery hopes mount ｜ CNBC
- Novo Nordisk partners with OpenAI across operations ｜ Drug Discovery World
- Novo Nordisk partners with OpenAI to speed weight-loss drug discovery ｜ Quar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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