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四团回来了,从古存孝身边的一个只会接大衣的傻小子,摇身一变成了半个长安城都出名的刘总。
他回来直冲省秦,直接找团长包场,而且是忆秦娥的场。
“条件呢,随便提,随用呢随便看,但是只听忆秦娥的。”
由此可见,刘四团就是冲着忆秦娥回来的。
其实以前在古存孝身边的时候,刘四团就默默喜欢着忆秦娥。
可那个时候的刘四团根本不敢跟忆秦娥说话,更不敢想着跟忆秦娥做朋友。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和古存孝一起,替忆秦娥争房子。
可后来古存孝因为两任老婆的事情,在省秦弄得灰头土脸,便带着刘四团离开了。
自此,忆秦娥和刘四团再也没有见过。
任谁都没有想到,刘四团又单枪匹马杀回来了。
一、陈四团荣归故里
刘四团从薛桂生那里得知忆秦娥唱不了戏了之后,立马去找了胡三元。
他想不明白,已经在秦腔占据一席之地的忆秦娥为何会轻易放弃唱戏。
胡三元一眼都没有认出这是跟在古存孝身边的刘四团。
刘四团西装革履,开着一百多万的车,一副大老板的样子。
他来找胡三元的目的也很明确,就是想要请忆秦娥吃饭。
可是得知忆秦娥没有时间的时候,也没有虚伪的说下一次,而是直接带着胡三元吃了一顿大餐。
与原著相比,剧中的刘四团更纯粹。
他找胡三元,想要包场听忆秦娥唱戏,其实都是想要借此怀念师父古存孝。
胡三元和忆秦娥都曾经是跟古存孝亲近的人,刘四团下意识地想要接近他们。
刘四团看到胡三元看着一家小摊,即便自己或许根本不需要他店里的生活物品,但还是顺着胡三元的话头,任由胡三元给自己安排了好几车的东西。
胡三元开口要五百五,而刘四团直接给了600.
对于此时的刘四团而言,再多的钱也弥补不了内心的空缺。
他之所以第一次见胡三元,不愿意提师父古存孝的事情,并不是他忘本,真的不跟自己的师父联系了,而是因为古存孝早就已经去世了。
刘四团跟着古存孝离开省秦之后,两个人便去了甘肃。
他们在甘肃的日子并不好过。
有人找古存孝排戏,诉求是希望古存孝能够在最短的时间把戏排出来,节约时间和人力的成本,这样才能迅速回转资金,实现最大的利润化。
可是古存孝对于秦腔有自己的执念。
刘四团这样讲述道:
“他非得到那儿搞艺术,非得把每一部戏排得看得过眼才行。来来回回地排。没完没了地雕花。
最后排来排去就落一个三个字的口碑:不划算。结果越混越没有人请,最后狼狈得叫人生生地给撵出来了。”
这就是老艺人最后的归宿,没有人再懂真正的秦腔,也没有人真正在乎戏的质量。
古存孝的落魄使得刘四团看清了世事的无常。
于是古存孝拿着所有的家当上了拖拉机,准备去下一个地方传播秦腔时候,刘四团决定离开师父,以自己的方式闯一闯。
可他没想到,这次分别竟然成了自己和师父的生死之别。
古存孝乘坐的拖拉机在路上翻了。
古存孝死了,刘四团再也没有机会接他抖下来的大衣了。
后来刘四团跟了一位大哥,很快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钱越来越多,可是他越来越空虚。
他不再为生活所累,可是也依旧想不明白师父到底图啥。
这大概才是他来到长安,找忆秦娥和胡三元的真相。
可是他看到胡三元穷困潦倒,忆秦娥不再唱戏,以为是薛桂生故意刁难忆秦娥。
虽然刘四团口口声声不认可师父对秦腔的执念,但是听到师父亲手捧红的忆秦娥被打压,还是忍不住了。
于是刘四团冲到省秦,揍了薛桂生。
他觉得薛桂生不让忆秦娥唱戏,不仅是糟蹋忆秦娥,也是糟蹋秦腔。
“道歉,跟三十万包台戏,你选。”
刘四团选择了一种最笨拙的方式,促进秦腔的发展。
他想追求忆秦娥是真的,想要秦腔发展也是真的,更想要做的是替师父见证秦腔的传承。
为了跟忆秦娥吃一顿饭,刘四团准备得一场隆重。
他包了大饭店的包间,邀请了花彩香,胡三元以及宋雨和忆秦娥一起。
除此之外,他还准备了九百十九朵玫瑰花。
他表面上是费尽心思追求忆秦娥,实际上就想要更懂秦腔一点,是想要读懂师父毕生的执念,读懂这门扎根黄土、悲怆滚烫的传统艺术,为何能让一代人倾尽所有、生死相守。
剧中有一个细节是,忆秦娥跟刘四团摊牌,自己余生不会再嫁了的时候,刘四团没有继续表明心意。
他在忆秦娥走了之后,也没有追上去死缠烂打,而是留着胡三元吃完了这顿饭。
饭后,刘四团跑去歌舞厅喝酒沉沦。
胡三元劝诫他时候,他才说出对师父的遗憾。
若是师父早点能够脱身秦腔,或许就不会死。
但是他也知道,自己根本阻止不了师父的选择。
二、没人读懂他的傻
因为刘四团酒吧喝酒买醉,胡三元跟他起了争执:
“我替老古把你开除了。
开除我,你凭啥? 饭都吃不起。”
短短的一个对话,可以看出来,刘四团对师父的死从来没有释怀过。
忆秦娥拒绝了刘四团的示好,胡三元也骂刘四团配不上忆秦娥,可即便这样,刘四团依旧黏着他们不走。
这一切都是因为仿佛跟胡三元和忆秦娥缠在一起,才能离师父更近。
现在的刘四团最多的就是钱。
外人看他人傻钱多,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有时候钱多了也不能买来开心和安心。
他跑到胡三元的摊位上,跟胡三元消耗时间。
一块钱一盘台球,他直接付了一千块钱,跟胡三元一场场地打,他根本不在乎输赢,胡三元有事的时候,他还替胡三元打,假装两个人互打。
后来胡三元觉得打得太慢了,便直接修改成50元一盘。
刘四团嘴里埋怨着胡三元坐地起价,但是转身却改为500一把,结束了这场对决。
他这相当于变相给胡三元送钱,图什么呢?
正所谓,所有不合常理的退让与慷慨,根源都是深埋心底多年的遗憾。
“那时候跟着我师父,我师父叫干啥我就干啥。
这跟了我大哥,也是我大哥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没了师父,没了大哥,刘四团没有了寄托,也没有方向。
刘四团给胡三元“送钱”的傻,其实才是内心最深处的痛。
没人懂刘四团的遗憾,也没人懂得他人傻钱多背后的孤独和无措。
若是钱能够让胡三元与自己的联系更频繁,能让自己有跟多机会接触秦腔,刘四团愿意出钱。
可是胡三元一直把他当个累赘。
为了让刘四团离自己,离忆秦娥远一点,他诓骗刘四团下温州。
“去温州,有很多阀门厂,进些阀门回来卖,水的,气的,三通的,在那儿两千块钱一个,拿回来能卖到两万块钱一个。”
这些事情,胡三元也是听跟自己要债的黑娃提过,并不知道真假。
但是刘四团听到了心里。
刘四团一到温州,就被厂商围住了,利用自己的人脉,把阀门全都收了,按照胡三元的建议,一下子赚了六十万。
他并没有自己独占这六十万,而是跟胡三元以五五分的方式分了这笔钱。
这五五分成的简单约定,看似只是一次钱财的分配,实则尽显刘四团最难得的品性与格局。
他重情义、知感恩、懂分寸,深谙“利不可独,财不可尽”的处世之道。
后来把自己分得的三十万,拿出了修复了向阳公社塌了的戏台子。
忆秦娥在向阳公社继续唱五年前没有唱完的《游西湖》时候,刘四团是第一个听众。
这时候才懂得他花费三十万包的场,为了忆秦娥,也是为了古存孝。
“不是站在舞台中间的才是主角,每一个在生活里硬扛着没倒下的,都是。”
忆秦娥是主角,刘四团也是主角。
刘四团终于明白,秦腔的魔力,从来不是惊艳的唱腔、华丽的舞台,而是一代代戏人以身殉艺、一生坚守的纯粹与赤诚。
而他,终究在这场以爱为名的奔赴里,读懂了师父,读懂了秦腔,也读懂了何为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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