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之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杜铁男看着眼前的周广龙,语气满是疲惫与决绝。这件事我也不麻烦你出手,你直接走吧。”

周广龙往前踏出一步,态度格外坚定。

“南哥,不管你心里怎么想,三个月之内,这件事我必定全权替你了结。”

话音落下,周广龙没有多言,转身直接离开了病房。

病房外守着的,全是杜铁男的贴身兄弟。众人亲眼看见周广龙对着病房跪地行礼,心里满是疑惑,广龙一走,兄弟连忙推门走进病房。

南哥,出啥事了?你怎么还哭了?”

杜铁男强忍浑身剧痛,声音沙哑低沉。

“没事,我是身上疼、心里憋屈,实在扛不住才掉的眼泪。我告诉你们所有人,今天这件事,谁都不准告诉加代,敢泄密的,别怪我不讲情面。”

一众兄弟看出南哥心情极差,没人敢再多问半句,默默退出了病房。

此时距离杜铁男被人打伤,已经过去整整三天。

另一边,整件事的导火索霍丽丽,心里一直惦记着薛强留在自己手里的车。这几天迟迟等不到杜铁男的消息,心里越发不安,索性直接拨通了杜铁男的电话。

病房里杜铁男伤势太重,根本无力接电话,身旁的兄弟二军拿起了听筒。

电话那头传来霍丽丽的声音:“南哥,我那辆车,要不要我给你送过去?”

二军语气凝重,如实告知:“丽丽姐,我是二军子。南哥出事了,你还不知道吧?”

霍丽丽瞬间愣住,满是诧异:“我不知道啊,到底出什么事了?”

“南哥全是为了帮你出头,被人硬生生打断了腿,现在人就在越秀医院躺着呢。”

霍丽丽听完这话,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满心愧疚与慌乱,“我知道了兄弟,我马上带着小涛过去,亲自去医院看南哥!”

挂完电话,霍丽丽立刻叫上丈夫小涛,二人一刻不敢耽误,火速赶往广州越秀医院,推开病房门,眼前的一幕让夫妻俩彻底揪心。

杜铁男虚弱地躺在病床上,一条伤腿被厚厚的纱布层层包裹,根本没法盖被子,整个人气色惨白,毫无精气神。

看见霍丽丽夫妇赶来,杜铁男强撑着开口。

“妹子,你们怎么过来了?”

霍丽丽看着重伤卧床的杜铁男,眼泪瞬间绷不住了,满心愧疚,“南哥!到底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我对不起你啊!如果不是为了我们两口子的事,你根本不会遭这种罪!”

杜铁男轻轻叹气,格外通透。

“妹子,别这么说,这事不怪你。或许是我命中注定有这一劫。往后,我再也没法帮你摆平任何事了。”

一番话彻底击溃了霍丽丽的情绪,大颗大颗的眼泪不停往下掉。

杜铁男见状,连忙出言安抚。“妹子、妹夫,你们看一眼就赶紧回去吧。医院不是什么好地方,晦气得很。你们刚新婚不久,别在这儿沾染晦气,我这边没事,不用挂念。”

霍丽丽再也克制不住情绪,转身冲出病房,躲在洗手间里失声痛哭,整整哭了五分钟,心里又愧疚又悔恨。

病房里只剩下小涛陪着杜铁男闲谈,洗手间平复完情绪的霍丽丽,越想越气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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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满是不解:杜铁男为情义落得重伤,向来最重情义的加代,怎么迟迟不来探望?

思及此处,霍丽丽直接拨通了深圳加代的电话。

“加代,你现在在哪、在干什么?”

加代的语气格外平和:“姐,我在中诚表行待着,没什么事。”

霍丽丽压着怒火,直言质问:“你在表行安稳度日,心里怎么过得去?杜铁男南哥的腿被人打折了,你为什么迟迟不来探望?你这做事,太不仁义、太不讲究了!”

电话那头的加代瞬间懵了,一脸错愕。

“姐,哪个南哥?到底怎么回事?”

“还能有谁?杜铁男!”

听到杜铁男三个字,加代脑袋嗡的一声巨响。

杜铁男是加代初到广州闯荡时,认识的第一位老大哥,两人交情极深,是实打实的过命交情。得知兄弟重伤,加代瞬间心急如焚。

“姐,你慢慢说,到底是谁干的,事情从头到尾给我讲清楚!”

霍丽丽压下情绪,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前因后果,一字不落地全部告知加代。

听完所有经过,加代语气冰冷,怒火彻彻底底压不住了。“我知道了姐,我现在立刻动身,马上赶去广州医院!”

挂断电话,中诚表行里的马三、江林,一眼就看出加代脸色铁青,气场冰冷到了极致。

江林连忙上前询问:“哥,出什么大事了?”

“出事了!南哥杜铁男被人打断了腿!江林、马三,立刻收拾东西,跟我火速去广州!”

事态紧急,加代没有片刻耽误,当即拨通了左帅的电话,“帅子,马上赶到中诚表行集合!南哥出事重伤,咱们即刻奔赴广州!”

电话那头的左帅没有半句废话,应声领命,立刻驱车朝着表行赶来。

情况不明、事态未知,加代没有贸然召集大批人手,打算先到医院摸清全部情况,再做后续打算。

不多时,左帅火速赶到。

随后江林驾驶着加代的虎头奔,载着加代、马三、左帅四人,一路疾驰,全速赶往广州越秀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