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两个在历史上留名的一代雄主,一个是公认的五代第一明君柴荣,一个是终结乱世开大宋基业的赵匡胤,俩人都算得上横扫千军的狠角色,愣是啃不下北汉这块弹丸小地。北汉也就十二个州,地穷人少,为啥能扛住两代雄主连番进攻,熬到赵匡胤闭眼都没亡国?这里头的门道,今天咱们好好唠唠。
太原城从战国时候就开始修筑,到五代时期已经被修得跟铁桶一般。位置还特别刁钻,进能俯瞰逐鹿中原,退能凭借天险自守,历朝枭雄都把这儿当龙兴宝地。后汉灭亡后,刘崇顶着杀子之仇在太原称帝,家底薄得可怜,十二个州加起来没多少人口,税收刚够维持政权运转。
刘崇也不傻,知道自己硬碰硬打不过中原,转头就抱上了辽国的大腿。他放下身段给辽国皇帝当干儿子,年年进贡换来了辽国这个靠山,这笔买卖虽然丢脸,却实打实救了命。辽国也不吃亏,留着北汉当中原和自己的缓冲,就是不想让中原完成统一,每次北汉被攻打,辽国都会出兵相救,这都是明摆着的利益交换。
柴荣刚登基没几天,刘崇就联合辽军打了过来,打算直接端了柴荣的汴梁。满朝文武都劝新皇帝坐镇后方别冒险,柴荣偏不听,直接带着禁军主力就顶了上去。开战没多久,后周两名主将转头就跑,千余名步兵直接投降,眼看柴荣就要被逼入绝境。
当时还是个普通宿卫将领的赵匡胤站了出来,拉着两千兵马就直冲北汉阵中,硬生生把颓势给拉了回来。一阵南风刮得北汉士兵睁不开眼,北汉大将阵前被斩,辽军转头就跑,刘崇最后只带了百余骑兵逃回太原。柴荣乘胜追到太原,把城池围了整整两个月,可就是没能破城。
城防太厚攻不动,辽国援兵还在外围虎视眈眈,又折了大将史彦超,柴荣盘算了一下,继续耗下去得不偿失,只能下令撤军。北汉输得底掉,可还是活了下来,没多久刘崇就忧愤而死。后来柴荣听了建议先南后北,把后蜀南唐挨个收拾得服服帖帖,等腾出手北伐辽国,四十二天连收三关三州,眼看就要拿下幽州,柴荣突然病重,只能班师回朝,没多久就撒手人寰。
北汉又多活了好几年,赵匡胤陈桥兵变拿下后周江山,一开始也想直接灭掉北汉。雪夜登门找赵普商量,俩人一对想法,灭了北汉就要直接和辽国全面对抗,当时南方还没平定,两线开战太亏,不如留着北汉当缓冲,先把南方的富庶地盘拿下来攒本钱。就这样先南后北的战略定了下来,北汉也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等南方打得差不多,北汉刚好遇上内乱,老皇帝去世换了新君,政局乱成一团,赵匡胤抓住机会出兵北伐。第一次出兵因为辽国援兵赶到,主将怕后路被断,只能撤兵回朝。第二次赵匡胤亲征,围了太原城,还用上了引汾水灌城的狠招,城墙被泡塌了一个角,北汉士兵硬是用血肉之躯堵住缺口,没让宋军冲进来。
后来军中连阴雨季闹起了瘟疫,辽国援兵又快到了,赵匡胤只能下令撤退,临走带走了上万北汉百姓,就是要慢慢熬干北汉的家底。这两次没能拿下北汉,真不是赵匡胤能力不行,几个因素凑到一块儿,换谁来都得头疼。太原城防太硬,辽国援兵悬在头顶,补给线太长拖不起,再加上有杨业这样能攻善守的名将坐镇,愣是把两次进攻都挡了回去。
赵匡胤去世后,赵光义接过了皇位,他一边对着辽国装出老实求和的样子,把辽国君臣都骗得放松了警惕,一边快速扫平了南方的残余割据势力。等到所有条件都成熟,赵光义正式下诏北伐北汉,这次的布置比之前两次都要周密。
潘美带主力围攻太原,郭进专门带兵守在石岭关堵辽国援兵,赵光义自己带主力牵制幽州方向的辽军,让辽国摸不清宋朝的主攻方向。就是要把攻城和阻援分开,解决之前顾此失彼的老问题。辽国援兵赶到白马岭,先锋贸然渡涧进攻,被郭进逮住机会半渡而击,辽国多名大将阵亡,残部狼狈退走。
北汉最后的指望彻底没了,城内军心直接散了,不少官员将领都出城投降。赵光义亲临太原城下督战,几十万宋军四面围攻,没多久刘继元就开城投降,北汉正式灭亡。从刘崇称帝到刘继元投降,北汉一共存在了二十八年,持续七十多年的五代十国分裂,也就此画上句号。
赵光义灭了北汉之后,直接下令毁掉太原旧城,引汾水晋水灌城,把这座千年坚城夷为平地。说白了就是怕这儿再出割据势力,毕竟两代雄主都栽在这儿,留着就是个隐患。
说穿了北汉能硬扛二十八年,就是三个因素凑到了一块儿,缺一个都不行。辽国要拿北汉当缓冲,必须死保,太原城得天独厚的地利足够难啃,柴荣和赵匡胤都拎得清,不会在时机不对的时候赔上全部家底硬拼。赵光义能灭掉北汉,也不是他比两位前辈更厉害,只是站在前辈的基础上,熬干了北汉的国力,又掐断了辽国援兵这个命门,自然水到渠成。
北汉灭亡后,一百多年的分裂动荡总算结束,杨业归宋后来战死雁门,那就是另一段故事了。赵光义没歇着,紧接着就北上打幽州,想要一举收回燕云十六州,结果高梁河一战惨败,自己坐着驴车逃了回来,留下了千年笑谈,这又是后话了。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中国古代统一进程的历史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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