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这记重锤砸到回不过神。
心口闷疼到快要窒息,张着嘴,才勉强吸进稀薄的空气。
掌心早就掐到满是血印。
“过去的事就别再说了。”沈知衍哑声道。
“今天是带时安出来玩的,别影响心情。”
江莱自嘲笑笑,没再说话。
车在市区内兜了一大圈。
沈知衍开开停停,似乎记不清我跟他去过哪些地方,最后在一个小公园停了下来。
“这不是我俩拍婚纱照的地方吗?”江莱探出头。
沈知衍拉下手刹。
“嗯,就这儿吧。”
“也找不到地方去了。”
我坐在车里没下去。
我身体不舒服,你们去玩吧。
不用管我。
看着他们相贴的身影越来越远,我垂眸,敛去了眼中酸涩。
叮——
手机铃响。
我拉开车前柜,看见了一部陌生的黑色手机。
应该是沈知衍的备用机,屏保上是他和江莱的婚纱照,弹出的消息,来自摄影师。
沈先生,您和您夫人的结婚纪念日的纪录片我已经剪辑好,发您邮箱了。
我试探性用江莱的生日解锁手机。
开了。
点开邮箱,找到了视频。
算上以前的一共有六个。
起始时间,是他们领证的日子,也是我跟沈知衍在小出租屋里草草结婚的日子。
每条视频差不多十分钟。
我一个个看。
看视频背景从公寓,到大平层,再到别墅,最后是私人海岛。
看他们每年都会再举办一场的婚礼仪式。
婚纱洁白,鲜花满天。
看他们两人牵手,接吻,看他们越来越相爱
泪水啪嗒摔在屏幕上。
我想擦,可手却抖个不停,无名指的掉色婚戒顺势落进了车的缝隙。
找不回来了。
记得十二年前,沈知衍就嚷着要娶我。
直到六年前我们才决定结婚。
没有婚礼,没有仪式,就在这间小出租屋里,江莱当司仪,指挥我们喝了个交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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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戒都是昨天在路边摊杀价买来的。
戴了一年就坏了。
我就拿502把它沾上,没带多久,又坏,又沾上。
厚厚的一层胶水糊在戒指断口。
圈号就变大了。
可我的手指因为冻疮反复,也粗了一圈,戴上竟然恰好合适。
当我喜滋滋给沈知衍展示的时候,他只是扯了扯嘴角。
你的戒指呢?我问。
弄丢了。
我略显失望。
可惜了,还花五十块钱买的。
沈知衍忽然笑了出来。
现在想来,多半是嘲笑,觉得我没见过世面,觉得我把这个烂戒指当成宝贝很可笑。
最终他戒指的去处,我在视频中找到了答案。
沈知衍把它摘下来顺手扔进垃圾桶。
换成了跟江莱配套的,一枚价值连城的满钻圈戒。
咚咚——
车窗被敲了两下。
我下了大跳,急忙把手机往柜子里塞。
抬头看见是个陌生人。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沈知衍和江莱。
“嘿,你是不是那两人的朋友。”
“他们跟别人吵起来了,你赶紧去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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