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选自:悬疑盗墓探险小说《归墟盗者》第四卷《雨林蛊影》
作者:灯兴尚
本故事纯属虚构,相关人物、情节及设定均为艺术创作。作者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盗墓行为及封建迷信活动。文中部分内容由AI辅助生成,特此说明。
【前情回顾+本章看点】
上回说到,他们在林子里发现了学术狂人留下的荧光旗和采样管——有人赶在他们前头进了蛊塔。塔基下的暗河水很深,高寻渊游过去,把血抹在青铜门上,门开了。他挤进门,进了蛊塔的第一层。
这一章我们要弄明白的是:塔是青铜造的,颜色是一种暗沉沉的墨绿,一共七层,被绞杀榕的气根从四面八方缠住、嵌进去、甚至撑裂,简直分不清是树包着塔,还是塔长在树里。塔身上刻着八个字:“身体为囚,感知为蛊。”范三爷说这叫“树葬封蛊”——拿活树根当锁链,青铜塔当囚笼,关在里面的就是囚徒。入口被树根堵死了,他们只能从第三层东北角一个被树根撑开的裂缝爬进去。裂缝很窄,得侧着身子才能挤过去。里面飘出一股浓得让人想吐的气味——腐肉、蜜糖,还有种辛辣的草药味。范三爷点燃了避蛊香,灰烟冒出来,裂缝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什么东西在往后退。但他也说,这香撑不了多久。高寻渊握紧匕首,侧身挤进裂缝,黑暗一下子把他吞没了。身后,其他人也跟着钻了进去。
本章正文
塔是青铜造的。
但不是想象中那种青绿色,而是暗沉沉、接近黑色的墨绿,表面爬满了厚厚的、湿滑的苔藓,还有一种暗红色的、弯弯曲曲像血管似的藤蔓。塔身很高,抬头望不到顶,藏在层层叠叠、几乎要合拢的绞杀榕树冠里。塔有七层,每层都有翘起的飞檐,檐角挂着锈透了的铜铃。铃在风里一动不动,但塔身里面却传来隐隐约约的、金属摩擦的“嘎吱”声,好像有什么巨大的、生锈的机关在慢慢运转。
但最诡异的还不是塔本身,而是塔和树长在了一块儿。
绞杀榕的气根,粗的像巨蟒,细的像血管,从四面八方伸过来,缠上塔身。不是简单地绕一圈,是硬生生嵌进去了。气根扎进青铜的缝隙里,把青铜撑裂,又用自己的木头填满裂缝,最后和塔身长成一体,分不清到底是树包着塔,还是塔长在树里。有些气根甚至穿过了塔壁,从塔的窗户、门洞里伸出来,垂到地上,扎进烂泥,又长出新的气根、新的树干。整座塔,就像一棵巨大无比的、畸形生长的绞杀榕结出来的、带着金属质感的果子。
或者说,像一具被树根从里头寄生、撑破、却还保持着人形的青铜尸骸。
“树葬封蛊……”范三爷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股近乎敬畏的寒意。他站在塔前十几米外,仰头望着这座诡异到极点的建筑。“原来‘树葬’不只是把人葬在树洞里,是把整座封印的塔,都‘葬’在树里头。用绞杀榕的活根,裹住青铜塔身,做成一道天然的、还会长的屏障。树根是锁链,塔是囚笼,里头的东西……是囚徒。”
他停了一下,指向塔身靠近底座的位置。那里的青铜表面比较完整,苔藓少,能看见刻着的字。字很大,是阴刻的,笔画又深又硬,就算盖着厚厚的铜锈和暗红色藤蔓,还是能认出轮廓。是八个字:
**身体为囚,感知为蛊。**
字是古滇文,但高寻渊看懂了。不是他认得这种字,而是那八个字的“意思”,直接撞进了他脑子里。像有某种残留的意识,跨过几百年,透过这些冰冷、锈蚀的笔画,在对他说话。
身体是囚笼。感知是蛊毒。
困在这座塔里的东西,拿人的身体当囚笼,拿人的感知当蛊毒。每一个误入的人,每一个被咬伤的,每一个产生“身体不属于自己”幻觉的人,都是它的囚徒,也是它的蛊。
“入口在哪儿?”娄本华问。他拄着拐杖,左腿几乎吃不住力,整个人歪向一边,全靠右手撑着的树枝保持平衡。他脸色灰白,额头全是冷汗,但眼睛死死盯着塔身,在地脉图的感知和视觉之间快速切换。“地脉图显示,地下空洞的中心就在塔正下方。但地上的入口……被树根堵死了。”
确实堵死了。塔的底层,本来该有门的地方,现在被七八根比腰还粗的绞杀榕气根封得严严实实。气根交错盘绕,缝隙里塞满了湿滑的苔藓和烂叶子,根本看不出门的模样。而且气根是活的,正以肉眼几乎察觉不到的速度,慢慢生长、慢慢收紧,像巨蟒在绞杀猎物。
“有别的路吗?”张晴问。她站在高寻渊旁边,右手握着匕首,左臂僵硬地垂着。她呼吸很急,每次吸气都扯着左肩那片完全僵死的肌肉,疼得嘴唇发白。但她的眼睛很亮,盯着塔身,在那些交错的气根和藤蔓间找缝隙。
“上面。”方卓说。他闭着眼,左耳对着塔身,右耳对着周围茂密的绞杀榕林子。他的听觉认知已经开到极限,耳鸣像一万只虫子在脑子里叫,但他强迫自己听,听塔里的声音。“第三层,东北角,有风声。不是自然风,是……空气流动的声音。那儿应该有开口,被树根遮住了,但没完全封死。而且……”他顿了顿,喉结动了动,“里面有声音。很多,很密,像……虫子在爬。在塔壁里面,在每一层之间,在看不见的角落。整座塔,是活的。里头全是虫子。”
塔是活的。里头全是虫子。
这八个字,像八根冰锥,扎进每个人耳朵里。
“三层东北角……”高寻渊重复了一遍,抬头看向方卓说的方向。塔很高,三层离地至少十五米。没工具,没绳子,只有这些湿滑的、缠满塔身的气根和藤蔓。
“爬上去。”他说,没犹豫。左腿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但他握紧匕首,走到塔身最近的一根气根旁边。气根很粗,表面湿滑,布满苔藓,但盘绕的纹路形成了天然的落脚点。
“我第一个。”范三爷走到他旁边,把匕首插回腰间,双手抓住一根藤蔓。“我上去探路,找稳当的落脚点。你们跟着我的路线走。老娄,你在底下守着,注意动静。方卓,你听着塔里的声音,有任何不对劲,马上喊。张晴……”他看向她僵硬的左臂,“你能行吗?”
张晴没说话。她用右手抓住一根藤蔓,用力一拉,整个人借力向上荡了一下,右脚踩上一处凸起的树根疙瘩,站稳。动作很勉强,左臂僵硬地垂着,完全使不上劲,全靠右手和腰腹力量。但她上去了。
“能行。”她说,声音很轻,但很稳。
范三爷不再多问,深吸一口气,开始往上爬。他动作又快又稳,像只常年生活在雨林里的老猴子,在湿滑的藤蔓和气根之间灵活移动。高寻渊跟在他后面,左腿几乎用不上力,全靠胳膊和右腿的力量,一点一点往上挪。每上一步,左腿的伤口就像被无数根烧红的针同时扎穿,疼得眼前发黑,但他咬着牙,没停。
张晴在第三个。她的右手很有力,但左臂成了累赘,每次移动都得小心保持平衡,避免左臂撞到塔身或藤蔓,加重疼痛。她的呼吸越来越急,额头汗珠滴下来,混进塔身湿滑的苔藓里。
方卓在最后。他的听觉认知还锁定着塔内的声音,但爬墙需要集中精神,不得不暂时分心。耳鸣越来越厉害,像有无数只虫子在脑子里尖叫,啃着他的神经。
爬了大概五六米,范三爷停下来。他趴在一根横着长的、比大腿还粗的气根上,右手拨开一片茂密的暗红色藤蔓。藤蔓后面,露出一个洞口。
不是门,是塔身上一道天然的、或者说被树根撑开的裂缝。裂缝不大,大概半人高,宽度只够一个人侧身通过。裂缝边缘是破碎的青铜和扭曲的树根,参差不齐,像一张被暴力撕开的、长满獠牙的嘴。
裂缝里,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还有,从黑暗深处飘出来的、一股浓烈到让人作呕的、混合着腐肉、蜜糖和某种辛辣草药的气味。
“是这儿。”范三爷说,声音压得很低。他侧耳听了听裂缝里的动静,然后从怀里掏出那个装“避蛊香”的小布袋,解开红绳,倒出一点暗褐色粉末在掌心,用火折子点燃。
粉末“嗤”一声烧起来,冒出的烟是灰色的,很淡,在潮湿的空气里几乎看不见。但那股辛辣的、带着硫磺味的气息迅速散开,钻进了裂缝里。
几秒钟后,裂缝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有什么东西在快速后退。
“有用,但效果不大。”范三爷皱起眉,把烧完的灰抖掉,重新扎紧布袋。“里头东西太多了,这点烟撑不了多久。我们得快点进去,找到蛊母,马上出来。在里面待得越久,越危险。”
他看向高寻渊,眼神凝重:“进去之后,跟紧我。别碰任何东西,尤其是墙。蛊塔内壁爬满了蛊虫,碰一下,就可能被咬。被咬的后果,你知道。”
高寻渊点头。他知道。身体不再属于自己。触觉颠倒。发疯。自残。变成一具会走路、却不知道自己是谁的石像。
他握紧匕首,深吸一口气,然后侧身,挤进了那道裂缝。
黑暗瞬间吞没了他。
裂缝很窄,青铜和树根的边缘刮过衣服,发出“刺啦”的摩擦声。空气里那股甜腻的气味浓得化不开,吸进肺里,像吞了一口温热的、正在发酵的尸水。而更清晰的,是从脚下、从头顶、从四面八方传来的——“窸窸窣窣”,“窸窸窣窣”。是虫子爬行的声音。成千上万只。
在这座活着的、呼吸着的、刻着“身体为囚,感知为蛊”的青铜囚笼里,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高寻渊挤过裂缝,脚踩到实地的那一刻,头灯的光柱猛地扫了出去,照亮了一个巨大的、空旷的空间。
这是蛊塔的第一层。
很空。地面是青铜的,铺着石板,石板缝里长着暗绿色的苔藓和细小的、发白的菌丝。头顶,看不见穹顶,只有黑暗。但能感觉到,头顶很高,高到头灯的光打上去,只能照到一片模糊的、布满纹路的青铜壁。
四周的墙也是青铜的,墙上刻满了东西。
不是字,是图案。
一幅连着一幅,像连环画。
高寻渊走近最近的一幅,头灯照上去。
图案很简单,线条粗犷,但很生动。画的是一群人跪在地上,双手高举,朝拜着什么东西。那个东西在图案正中央,是个圆形的、像太阳一样的物体,但光芒不是直的,是扭曲的,像在蠕动的虫子。
“玄瞳。”范三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也挤进来了,站在高寻渊旁边,仰头看着墙上的图案。“他们拜的不是太阳,是玄瞳。古滇国的祭司,把玄瞳当成神。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它很强大,很可怕,能让人看到不该看的,变成不该变的样子。”
他指着图案的下半部分。那里画着另一群人,也跪着,但不是朝拜,而是……被献祭。一个祭司模样的人,手里拿着刀,刀尖对着跪着那人的胸口。地上画着暗红色的东西,不是颜料,是后来涂上去的——用朱砂,或者用血。
“献祭。”范三爷说,声音低沉。“他们以为,用活人的血、肉、灵魂,能安抚‘瞳体’,让它的力量不漏出来。但他们不知道,每一次献祭,都是在加固封印。守渊人借用了他们的愚昧,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高寻渊盯着那些图案。壁画上的人,根本就没有脸。或者说,脸上空荡荡的,只剩下一片光滑的青铜,眼睛鼻子嘴巴什么都没刻。
“蛊母在哪儿?”他问了一声,没再看壁画,转头打量起这一层的空间。一楼挺大的,却空空荡荡。除了壁画,啥也没有。没有家具,没有雕像,也没有机关。只有冰凉的地和墙。
“在上面。”方卓说。他挤进来之后就闭着眼,左耳朝着头顶的方向。“上面有动静。不是虫子的声音,是……心跳。比外面那个‘心跳’更清楚、更慢,也更有力。每跳一下,整座塔都跟着轻轻发颤。”
“上楼的楼梯在哪儿?”娄本华最后一个挤进来,拄着拐杖大口喘气。他靠在墙上,左腿已经完全动不了了,肿得像个桶,皮肤暗紫发亮,几乎快要透光似的。
范三爷用头灯扫了一圈。北墙、南墙、东墙、西墙——没有楼梯。
“可能在墙后面。”他说着,走到北墙前,伸手敲了敲青铜墙壁。声音沉甸甸、闷闷的,后面是实心的。“不在这儿。”
他又走到东墙。敲了敲。声音还是又沉又实。
西墙。再敲——声音变了:“咚……咚……咚……”不是实心的闷响,是空荡荡的回音。墙后面,是空的。
“在这儿。”范三爷说着,用手掌贴住墙壁,顺着空响的位置摸。摸到一处,手指碰到一道细缝——不是自然裂开的,是故意留的,藏在壁画的一道刻痕里。
他用力一推。
“嘎——”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像生锈的门轴被硬生生拧转。墙上,一块大概两米高、一米宽的青铜板,先是往里陷进去,接着向左滑开。
后面,露出一段往上的楼梯。
楼梯很窄,只够一个人走。台阶是青铜的,特别陡,每一级都有一巴掌高。台阶表面刻着细细的防滑纹,但已经被磨得很浅了,说明以前有不少人走过这儿。
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
楼梯通往二楼。二楼的入口没有门,只有一个四四方方、黑漆漆的洞口。头灯照进去,能看见楼梯在二楼的平台处消失,平台后面,同样是空荡荡的空间。
但方卓停下了。他站在楼梯口,左耳朝着二楼的方向,身体绷得紧紧的,像一张拉满的弓。
“上面……有东西。”他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绷着极度的紧张。“不是虫子。是呼吸。很重,很慢。像有人在睡觉。不止一个……是很多人。可呼吸的节奏,全是一样的。”
他停了一下,喉咙动了动:“他们在等我们。”
高寻渊握紧匕首,踩上了第一级台阶。青铜台阶很凉,凉意透过鞋底渗进脚心。他一步一步往上走,左腿的伤口每上一阶就扯痛一次,但他没停。
范三爷紧跟在他后面,右手握着匕首,左手抓着那个已经烧过一次的避蛊香布袋。
张晴走在第三个,右手抓着墙上一排凸起的铜钉——不知道是扶手还是别的什么。她的左臂还是僵直地垂着,但脚步很稳。
方卓在最后,眼睛半闭,耳朵全开。他能听见的,比谁都多——虫子在爬,塔心在跳,那些“呼吸”声,还有……别的声音。很轻,很远,像有谁在塔里的某个角落走动,踩在青铜地板上,发出细微的、有节奏的“咚……咚……咚……”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
至少有三个。
“他们已经进来了。”方卓突然开口,声音发紧。“学术狂人派。他们从别的入口进来了。在……第四层?不对,是第五层。他们在第五层。”
高寻渊脚步一顿。接着,他加快了速度。
楼上的黑暗里,有什么在等着他。可能是蛊母,可能是落哈的救命希望,也可能是另一群同样执着、却目的完全不同的人。
他不在乎。
他只知道,落哈的时间,不多了。
【文末互动】
塔身上刻着“身体为囚,感知为蛊”——这种“身体是牢笼,感知是蛊毒”的设定,让你联想到《鬼吹灯》里精绝女王的“无底鬼洞”让人产生幻觉自我献祭?还是更像《盗墓笔记》里青铜门后的“终极”让人看见不该看的东西?
学术狂人派已经抢先一步进了蛊塔,从第五层开始往下搜——你觉得他们会先碰到蛊母,还是先碰到主角团?
A.先碰到蛊母(被蛊母团灭或困住)
B.先碰到主角团(在塔内狭路相逢)
C.同步到达蛊母所在层(三方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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