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日,美国总统特朗普低调非公开签署新版人工智能行政令,要求美国前沿AI企业发布先进模型前30天,向联邦政府开放模型权限开展安全评估。
不同于以往高调的政策发布,此次签字仪式被刻意推迟,特朗普本人更是公开流露担忧,认为监管规则可能拖累美国AI创新速度,让中国抢占领先优势。
美国老牌对华强硬派政客鲁比奥罕见表态,称美国别无选择,必须与中国建立沟通对话渠道。
一者松绑竞争执念接纳监管,二者摒弃强硬主张呼吁对话,两大反常表态的背后,不是美国对华战略的软化,而是AI技术颠覆性风险与全球产业格局重塑下,美国政策的务实妥协,也标志着全球AI博弈进入竞争与共存并行的全新阶段。
想要读懂此次新政的深层逻辑,需要复盘美国近十年AI监管的三次关键转向,这是美国在技术创新与国家安全之间不断权衡、纠偏的过程。
2016年AlphaGo惊艳全球,让人工智能从实验室技术变成改变国家力量格局的核心变量,美国AI政策迎来第一次转向。
奥巴马政府在任期尾声出台《国家人工智能研究与发展战略计划》,终结了美国AI产业完全自由放任的发展模式,确立政府顶层引导、市场主体发力的发展格局,正式将AI纳入国家战略竞争体系。
拜登执政时期,AI政策完成第二次升级转向。随着大模型快速迭代,算法偏见、就业替代、网络安全等风险持续凸显,AI技术发展速度彻底超越了传统法律框架的适配效率。
2023年拜登签署美国首份全面AI监管行政令,要求企业自愿提交安全测试数据,将AI风险防控上升为核心国家安全议题,美国AI发展从政府引导阶段,迈入制度化、常态化的初步监管阶段。
特朗普重返白宫后,一度彻底颠覆拜登时期的监管体系,开启了短暂的全面放任模式。
特朗普政府认为,过度监管会扼杀硅谷创新活力,削弱美国全球AI竞争优势,因此全盘撤销原有监管规则,推行彻底的市场化“放手”策略,这一举措也得到了硅谷科技巨头的全力支持。
在当时的美国决策层看来,自由迭代、快速领跑,是美国守住AI霸权的唯一路径。
2026年4月Anthropic公司发布的Mythos模型,彻底打破了美国的政策认知,促成美国AI政策的第三次关键转向。
这款全新模型具备颠覆性的网络攻击能力,可自主识别系统漏洞、自动生成攻击代码,短短数分钟就能攻破全球九成以上企业及银行、电力、医院等关键基础设施的防火墙。
这种风险不再是就业替代、算法偏差等长期、渐进的隐性隐患,而是可直接瘫痪国家基础设施、冲击全球金融体系的即时性、灾难性风险。
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多次预警,新一代失控AI会引发全球金融系统性崩塌,威胁美国经济根基。
即便模型研发企业自身,也无法从根本上管控技术风险,一旦模型数据泄露,个人或组织可借助AI发起国家级网络攻击。
正是这场技术风险危机,让特朗普政府彻底摒弃了绝对自由的市场理念,从全面放任转向有限、折中监管,最终促成了本次AI行政令的落地。
这份行政令并非强硬的监管新规,而是白宫与硅谷、安全诉求与创新诉求博弈后的妥协产物,诸多细节都在平衡美国的核心利益。
新政核心内容包含两大板块,一是建立前沿模型高级网络能力基准测试机制,二是要求前沿AI模型发布前30天向政府开放评估权限。
相较于初始草案,最终版本做出两大关键让步,将90天的审查周期大幅压缩至30天,同时明确机制以自愿参与为核心,不设立强制审批制度。
30天的审查周期,精准化解了特朗普最核心的顾虑。
AI行业迭代速度极快,90天的审核周期足以让企业错失市场先机,严重拖累创新节奏,给中国AI产业追赶的机会,而30天的短期管控,对企业商业化布局影响有限,完美平衡了安全管控与技术创新的关系。
自愿参与机制则安抚了硅谷科技企业,避免政府借监管之名窃取企业核心算法与技术成果,保留了企业的自主发展空间。
看似宽松的自愿机制,实则暗藏隐性约束。行政令明确微软、谷歌、亚马逊等巨头为“可信合作伙伴”,可优先对接政府资源、参与核心合作项目。
主动配合政府监管、开放模型权限的企业,能获得政策扶持和关键基础设施市场准入;拒绝参与机制的企业,则会被排除在官方合作体系之外,失去核心市场资源与政策加持。
美国由此构建起“利益绑定、柔性管控”的新型政企合作模式,政府负责风险排查与资源赋能,企业负责技术创新,实现了国家安全与产业发展的双向兼顾。
与特朗普的政策转向同步,老牌对华鹰派鲁比奥的态度反转,更是折射出美国精英层的集体认知升级。
长期秉持全面遏制、技术封锁理念的鲁比奥,坦言美国在AI领域对华对话“别无选择”,本质是单边遏制战略在AI时代彻底失效。
AI产业的发展高度依赖全球化生态,海量数据、庞大市场、完整产业链是核心竞争力,而中国坐拥全球最大的互联网用户基数、最广阔的AI应用市场,以及完善的全产业链配套,是全球AI生态不可或缺的核心环节。
更关键的是,AI安全具备全球性、无边界的特质,与核武器管控逻辑高度相似。一国的AI技术失控、风险泄露,最终会传导至全球,没有任何国家可以独善其身。
美国以往依靠实体清单、技术封锁遏制中国科技发展的模式,只能造成产业链割裂、研发成本上升,不仅无法阻碍中国AI技术进步,还会破坏全球AI安全治理体系,加剧系统性风险。
在全域风险面前,对抗已然无效,对话协作成为唯一选择。
需要明确的是,美国的妥协与对话诉求,绝不意味着放弃AI领域的大国竞争。本次行政令的核心初衷,依旧是维护美国的全球AI霸权。
美国希望通过建立一套由自身主导的AI安全标准,抢占全球AI治理的话语权,构建符合自身利益的行业规则,巩固技术领先优势。
而主动寻求与中国对话,只是认清了现实,不得不接纳中国的产业地位与技术实力。
对于中国而言,美国AI政策的转向是挑战与机遇并存。
挑战在于,美国试图通过主导全球AI安全规则,构建排他性技术体系,变相限制中国AI产业国际化发展。
机遇在于,当前全球AI治理体系尚未定型,中国凭借成熟的产业生态、海量市场数据和持续突破的技术实力,完全有能力参与甚至引领全球AI规则制定,打破西方垄断格局。
纵观美国AI监管的三次转向与对华态度的转变,不难发现,AI时代的大国博弈早已告别零和对抗模式。
技术风险的全球性、产业生态的全球化,决定了中美两国无法脱钩割裂。未来,中美AI领域将长期维持“竞争为底色、合作为刚需”的新格局。
唯有在竞争中规范边界、在合作中共控风险,搭建常态化对话机制、完善全球AI安全治理体系,才能规避技术失控风险,共享科技发展红利,这既是两国的必然选择,也是全球科技发展的时代大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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