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箱、取出、点交、入柜……6月4日上午，在一系列细致入微的准备工作后，甘肃省礼县博物馆的镇馆之宝蟠虺纹车形器在上海博物馆东馆第一特展厅就位。6月10日起，这件国家一级文物将与来自甘肃、陕西、上海的十余家文博机构的320多件/套秦文化遗存，一起亮相“肇兴中国：秦·大一统之路文物考古特展”。
“秦，建立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大一统国家。说到它，大家自然而然想到秦始皇、兵马俑、帝陵，我们这一次展览聚焦的是为什么秦能够完成统一大业？秦人具有怎样的性格底色？”上海博物馆青铜研究部馆员李文媛告诉记者，作为上海博物馆“何以中国”文物考古系列大展的第五展，“肇兴中国”系统呈现秦从西周附庸到建立大一统国家的800多年历程，用实实在在的考古发现解答“何以为秦”。
秦人源起何方？据李文媛介绍，位于甘肃省清水县的清水李崖遗址，发现了迄今所见最早的秦文化墓葬，年代主要集中在西周早期至中期。而秦国立国是在公元前770年，秦襄公因护送周平王东迁有功，受封为诸侯，开始与其他诸侯国互相派遣使者、开展外交礼仪往来，这是秦国走向大一统历程中的关键一步。
建国之始，秦国都城设在甘肃东南部的礼县境内，这里是秦文化的主要发源地。当天布展的重磅文物之一蟠虺纹车形器，便出土自当地的圆顶山遗址秦贵族墓。
“别看这个车形器小，通高仅8.8厘米，只有巴掌大小，但是非常精致。”负责人布展的上海博物馆青铜研究部馆员李文平示意记者观察长方形的器身，顶部有两扇对开的盖门，门上各有一钮，钮为熊形或人形。器身四角装饰有四只可以转动的小鸟，具有锁扣功能，只有将四只小鸟旋转到特定角度时，盖门才能打开，设计极为精妙。器身侧壁四角各装饰一只向上爬的老虎，下面装有带轴四轮，除底部外，盒体五面均饰以繁缛的蟠虺纹。关于这件蟠虺纹车形器的用途，目前说法不一，主流推测为陪葬的微型明器挽车，亦有“首饰盒”或“玩具”说。
“距今两三千年，这四个轮子依然可以转动。”李文平说，我国古代的马车常见的是两个车轮，这件器物的四轮形制应是吸收了草原文化中四轮车的造型元素，反映了当时不同地域之间的文明交流互鉴，体现了秦人的开放包容。正是因为这种兼收并蓄的文化品格，使得秦越来越强大，最终完成大一统的伟业。
据透露，“肇兴中国”展出的320多件/套秦文化遗存，多数为首次在上海展出，甘肃、陕西两地的最新秦文化考古成果更是首次公开亮相。以礼县四角坪祭祀遗址为例，它被列为“2023年度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首次发现了规模宏大、格局规整的秦代大型建筑群。据推测，这应是秦始皇统一天下之后告成于天的祭祀场所，秦以此强化国家意识、凝聚族群认同。而入选2023年陕西六大考古新发现的宝鸡下站遗址，是迄今发现的先秦至西汉时期性质最明确、延续时间最长、保存最完整的雍五畤祭祀遗存。这些重要遗址的最新考古成果，将首次离开库房，汇聚上海，让人们领略秦从边陲部族到立国奋进再到开创国家新纪元的波澜壮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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