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过去了。
手术室的门开开关关,护士们满面喜色地推着好几个产妇出来。
母子平安,恭喜啊。
宝宝六斤八两,特别健康。
家属们围上去,笑的笑,哭的哭,走廊里全是欢天喜地的声音。
只有走廊尽头的1号产房里,沈宛的惨叫声一阵高过一阵。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从电梯口传来,又急又狠。
崔岚带着三个西装保镖杀到了走廊。
她头发一丝不苟,脖子上挂着一串翡翠项链,脸上的表情却像要吃人。
隔着玻璃听见女儿的哭嚎,崔岚的眼眶一下红了。
她转过头,朝保镖一挥手。
去!把那个不给我女儿上麻药的医生给我叫出来!
保镖砸响了门。
我被请了出来。
崔岚的上下扫视我一眼,轻蔑道:
你安的什么歹毒心思!
别人家都能顺顺当当出来,凭什么我女儿痛成这样不给处理?
为什么不给上麻药?我沈家差你这点药钱吗!
我拨开挡在面前的保镖的胳膊,理了理白大褂的衣领。
沈太太,我解释过很多次了。您女儿目前身体指标特殊,凝血异常,用不了麻药。
崔岚笑了。
特殊?
她歪着头看我,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我看你就是看人下菜碟,趁机想敲诈勒索!
你这套骗底层人的说辞,对我没用。
我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崔岚往前逼了一步。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这糊弄我?
又近一步。
我女婿可是全省最厉害的麻醉泰斗,陆泽远!
她踩着高跟鞋,比我高出半个头,低头俯视着我。
你立刻给我指出来到底是哪个指标不行!
今天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抬高声音,我让你脱了这身白大褂滚出医学界!
走廊里安静了两秒。
几个路过的护士脚步放慢了,偷偷看过来。
我迎上崔岚的目光。
沈太太,这套体质异常绝对不适用麻醉的严苛评估标准,可不是我这个庸医发明的。
崔岚皱眉。
我顿了顿。
这正是您那位好女婿,陆泽远医生,当年亲自提出的学术理论。
全场一下子安静了。
连保姆都忘了哭。
我慢条斯理地接上后半句。
我不过是在医学院图书馆,有幸借阅到了陆院长的早年笔记,深刻领会了其中的精髓。
我看了她一眼。
您要骂我不管病人死活,不如去骂陆院长当年立下的规矩不对。
崔岚的脸抽搐了一下,浑身发抖。
满口胡言!你敢拿我女婿的理论来压我?
她咬牙切齿地从包里掏出手机。
好!我现在就让他亲自来拆穿你这个满嘴谎言的贱人!
崔岚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接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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