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被业内称作“中国活着的米开朗基罗”的大油画家张文新,95岁给自己设计好墓地,结果连买墓地的钱都拿不出来。这事说出来太震撼,这位老先生可不是无名之辈,本来是北大物理系的满分高材生,为了画画放弃保送央美的名额,硬生生改行成了油画大家。
张文新走上画画这条路,起因说出来特别戳人。
那时候他还在上初中,翻杂志翻到一幅日本油画家的街头速写,把咱们中国街头画得破败不堪,恶意都快透纸出来了。
少年人心气足,这口气怎么都咽不下,就暗下决心一定要画出中国人自己的油画。
后来他跟着罗工柳等名师学画,毕业的时候拿到了唯一一个保送央美免学费的名额。
他转头就放弃了资格,转头去考了北大物理系,这操作把当时所有人都看傻了,全说他蠢。
只有他自己拎得清,物理要是能学到顶尖,就走科研救国的路。就算不成,物理练出来的理性思维,刚好能补画画感性的不足,怎么着都是报效国家。
他在北大半工半读,一边接画画雕塑的活赚生活费,一边赶功课,数学电磁学理论学经常拿满分,成绩好得没话说。
快毕业的时候北京市人民美术工作室刚成立,他想都没想就放弃了毕业证,奔着自己真正喜欢的艺术去了。
这段北大物理的学习经历,成了他艺术路上的垫脚石。后来他的油画不管是空间光影还是比例,都拿捏得恰到好处,感性创作里藏着理性的分寸,作品越品越有味道。
也正因如此,业内才会给了他“中国活着的米开朗基罗”的称号,他的作品放到现在,还有人不停挖出新的解读。
1954年国家大搞铁路建设,张文新当时就想着,一定要把建设者们忙碌的样子画下来。那时候刚好赶上马克西莫夫油画训练班开班,他就把这个计划暂时搁置了。
两年后跟着参观团去西北,路上看到露天货车上的工人,一下子把之前攒的想法勾活了。
他激动得半个身子挂在车窗外,掏出速写本就开始画,差点整个人掉下去。
之后他干脆跑了内蒙古福建好几个铁路工地,鞋子越磨越薄,速写本画得满满当当,最后才有了参加建军30周年美展的名作《工程列车》。
现在去中国美术馆或者北戴河,都能看到那尊特别出圈的鲁迅坐像,鲁迅两腿相交斜身向前,儒雅又带着硬气,跟之前千篇一律的战斗形象完全不一样。
这尊像就是张文新六十年代的作品,当时领导给了他三个月时间,要做完两尊两米五高几吨重的泥塑,谁看了都觉得这只能粗制滥造。
他接下任务就开始死磕,把能找到的鲁迅照片全找过来,一张张打素描,还找了模特借来长衫,就为了还原身形。
为了长得像,他专门上门找周作人,就为了画周作人的耳朵,说亲兄弟长相肯定有相似的地方。
他还特意去旧货市场淘,淘到了鲁迅生前最爱穿的陈嘉庚帆布橡胶鞋,连鲁迅的全集都重新翻了一遍,就为了摸透鲁迅的思想内核。
他一直说,画画不能只有好看的架子,没有灵魂,那就是徒有炫技。他拼尽全力做这一切,就是想打破时空,把鲜活的鲁迅重新带到世人面前。
八十年代的时候,张文新干了四十年工作,到头来只有一个四点八平米的画室,墙还是用油毡糊的。
夏天要画大一点的作品,只能搬着画具上街,跟乘凉唠嗑的老头抢位置。
他说自己还有艺术和大把时间,再这么待结果因为超期没回去,原来的工作没保住,晚年生活也就没了保障,这才有了后来买不起墓地的事。
着,什么都做不成,就干脆出门了。他的学生韩玉臣上门拜访发现了恩师的窘境,主动要出钱,还四处奔走求助,可惜一直没得到像样的回应。
2025年,九十七岁的张文新走了,住进了自己设计的墓地。
张文新这辈子活了快一百年,见了大风大浪,天性乐观,一辈子只掉过三次眼泪。
第一次是小时候,不到两岁母亲就病逝了,长大了记不清母亲的样子,恨自己没用,哭了一场。
第二次是1996年他在国外,突然收到学生周思聪病逝的消息,当场就掩面哭了。
当年两个人一起落难,周思聪一个人带两个孩子还要照顾老父亲,就算这样还拼尽全力护着张文新,这份情他记了一辈子。
谁也没想到,年纪轻轻就走了,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第三次掉眼泪,是在儿子张谊的墓碑前。
张谊从小跟着张文新学画画,也是个很有天赋的画家,可惜年少遭了大难,之后得了精神疾病,生活起居全靠张文新照顾。
2017年张谊走了,那年张文新已经八十九了。
晚年给儿子出画册,成了张文新最大的念想,翻到儿子的自画像,他对着画发呆很久。
画面上的张谊已经走到画面边缘,扯着棉袄回头看,那眼神看着张文新,像在问他为什么留不住自己。
当年一两岁的张谊跟在张文新屁股后面学画画,后来儿子走了,换成张文新到处找儿子留下的痕迹,想想就鼻酸。
参考资料:
中国美术家协会 著名画家张文新
新周刊 油画家张文新:我只画我看见的
财新网 陈燕妮:张谊最难忘
韩玉臣美术馆 勤奋 智慧 韧忍 笃定 韩玉臣回顾与张文新老师47年的深情厚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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