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德指出:人是目的,永远不可把人用做手段。卢梭说:大自然塑造了我,然后把模子打碎了......
——题记
犹太裔心理学家弗兰克,在二战期间曾被关进奥斯维辛集中营三年,身心遭受极度摧残,境遇极其悲惨。但他仍然不懈地客观地观察、研究着那些每日每时都可能面临死亡的人们,包括他自己。日后他据此写出《夜与雾》一书,他用自己的切身体验证实了,在苦难和绝境中,一个人仍然可能以尊严的方式来承受。
在我们中国古代,更有忍辱负重写史记的司马迁,他的故事几乎家喻户晓。天汉二年(前99年),司马迁因替败降匈奴的李陵辩护,触怒汉武帝,被定“诬罔”死罪 。司马迁受刑后被任命为中书令,虽然这个职位一般由宦官担任,但他借此能接触皇家图书馆和档案,对写作很有帮助。他把个人耻辱埋在心底,发愤写作整整18年,到60岁时终于完成《史记》,全书130篇、52万余字,开创了中国纪传体通史的先河,鲁迅评价它为"史家之绝唱”。
人文精神肯定人的尘世幸福,更看重人的精神性品格,认为这是人的尊严之所在。每个人都有责任也有权利充分实现自己的个性和人生价值。同样,每个人对他人也应该如此看待。正是在人的尊严之意义上,康德指出:人是目的,永远不可把人用做手段。然而,在市场经济大潮起伏的今天,有的人迷失了自我,为了物质利益丧失了人格,把自己当做谋取利益的工具,甚至把自身变成了商品,变成金钱的奴隶,拿原则做交易,以灵魂做赌注。他们实际上就是不把自己当做目的,而是当做手段了。
尊重他人,其实也是尊重自己,是在维护和坚守人的尊严。《悲惨世界》的主人公冉阿让,因穷困潦倒,迫于无奈,偷了别人一个面包,被当场抓获,判定为“贼”,锒铛入狱。出狱后,因饱受世俗的冷落和耻笑,真的成了一个警察追踪的贼。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他饥寒交迫,昏倒在路上,被一个神父救起。神父把他带回教堂给吃给住,但他在神父睡着后,却把神父房里的所有银器席卷一空。不想,他在逃跑中,被警察逮个正着。当警察押着冉阿让到教堂让神父认定失窃物品时,神父却温和地对警察说:“这些银器是我送给他的。他走得太急,还有一件更名贵的烛台忘了拿,我这就去取来!”冉阿让面对神父,心理受到巨大震撼。从此,他牢记神父的教诲,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毕生都在做救济穷人的事情,后来取得成功。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一个人能够信任他人,基础是尊重他人。当前,社会上都在呼唤诚信,其实就是呼唤人的尊严意识。没有人的尊严意识,人与人之间就会互相利用,互为工具,为了利益不择手段,那样,还会有什么诚信可言呢?
当然,尊严来自实力。每天清晨,当太阳升起的时候,草原上的羚羊、狮子几乎同时一跃而起,朝着太阳奔去。羚羊必须跑得比狮子快,否则会被咬死;狮子也想跑得比羚羊还快,否则会被饿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草原上重复着同一个故事。我由此想到现代人,大家每天迎着太阳奔忙,似乎都很自信、肯定。不过,有的人很有目标,有的人却是为有目标的人而完成目标,问题在于命运的抉择和实力的较量。
卢梭说:大自然塑造了我,然后把模子打碎了。每一个人都是不可复制的独一无二的人,都有自己的尊严。要坚守人的尊严,无论在何种情景下。因为人是目的,向上向善是做人之本。
2003年2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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