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社会的不同群体,并未在联邦议院中得到同等程度的代表。一项最新研究显示,议会与现实社会之间存在明显的“代表性缺口”。“全新联邦议院”组织发布的一份最新代表性报告,对第21届德国联邦议院的构成进行了分析。报告认为,德国联邦议院在多个方面都只能有限反映德国社会的真实结构。
报告认为,代表性不足既有个人层面的障碍,也有结构性障碍。可自由支配时间较少的人,更难参与政治。家庭中缺乏政治网络、经济条件较弱,也会让人更难进入政党、参与竞选并获得政治职务。其中,女性和有移民背景的人等群体尤其处于不利地位。报告认为,政党在其中扮演关键角色。政治学者本雅明·赫内说:“谁能获得政治代表权,并不只是由投票箱决定,而是在政党内部就已经决定了。”
他说,政党在很大程度上决定“谁有资格参选,谁能获得有胜算的提名”。赫内还指出,决策者往往更愿意扶持与自己社会背景相近的人。这样一来,政党可能会复制甚至加剧民主参与中的既有不平等。不过,赫内也表示,政党同样可以对抗这种不平等,但前提是需要“大胆的政党改革”。
德国有16.4%的人口年龄在70岁及以上,但在联邦议院中,这一比例只有1.3%。代表性最强的是50岁至59岁人群,他们几乎占联邦议院的三分之一,但这一年龄段在总人口中的占比仅约14%。各党团中,德国选择党议员平均年龄最高,为50.8岁;左翼党和绿党最年轻,平均年龄分别为42.3岁和42.4岁。
分析还显示,有移民背景的人在联邦议院中同样代表性不足。目前,联邦议院中有73名议员具有移民背景,占11.6%。如果按人口比例计算,这一数字应明显更高。德国总人口中有29.7%具有移民背景,按此比例,联邦议院中应有187名相关议员。在这73名有移民背景的议员中,25人具有欧盟移民背景,19人具有土耳其移民背景,8人背景来自前苏联,另有22人属于其他背景。在各党团中,绿党有移民背景议员占比最高,为20%;联盟党和德国选择党占比最低,分别为6.3%和5.9%。
从国际比较看,德国联邦议院女性占比排在第58位。在欧盟成员国各国议会中,女性议员平均占比为33.4%。
630名联邦议院议员中,有510人拥有大学学历,占81%。仅德国联邦议院法学专业毕业者的占比就达到22%,已经明显高于德国总人口中拥有大学学历者18.5%的比例。高学历者在议会中明显过度代表。若按人口结构计算,拥有大学学历的议员应为117人。相比之下,以职业教育为最高学历的人代表性明显不足。这一群体在总人口中的占比为55.9%,对应到联邦议院应有352名议员,但实际只有95人,少了257人。
关于联邦议员性取向的官方数据同样不存在。“全新联邦议院”的研究统计出,至少有23名议员公开认同酷儿身份,占比3.7%。研究称,酷儿群体在总人口中的占比为12%,按此比例,联邦议院中应有76名相关议员。“酷儿”是一个统称,涵盖双性恋、间性、无性恋以及跨性别者等群体,但并非所有被归入这一群体的人都会使用这一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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