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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中亚

作者:郭建龙

书号:9787521732252

定价:78.00

出版时间:2026年5月

出版社:中信出版集团

内容简介

中亚,熟悉又陌生的近邻之地。这里是中西方文明的十字路口,曾是强权逐鹿的战场,也是游牧与农耕文明共居的家乡。数千年来,中亚书写了自身的璀璨文明,也与中国保持千丝万缕的联系。

本书以第一人称视角,讲述作者的亲身游历与当地风土人情。作者探访中亚六十多处遗址,穿行于城堡、废墟、绿洲和博物馆,行走在新世纪中亚大地的城市与乡村,在历史与现实的交错中,完成了一场对中亚的探寻。撒马尔罕、布哈拉、铁尔梅兹等古城,见证了无数王朝的兴衰起落;粟特人、柔然人、阿拉伯人、突厥人、蒙古人等族群,在此迁移、碰撞与融合。在一次次征服与重建中,中亚形成了鲜明的文明特质,成为牵动欧亚地缘格局的关键枢纽。

同时,作者追溯历史人物的足迹,穿越荒城与坟墓,寻找中国的历史印迹。从贰师将军远征求取汗血宝马,到张骞出使西域凿空丝路;从玄奘西行求取经法,到成吉思汗西征纵横欧亚。作者力图还原中亚与中国的复杂交往,以及从未真正断绝的联结。

作者以克制而真诚的笔触,分享一路的所见所感:边境通关的一波三折、与各国背包客的随性畅聊、旅途中的惊险遭遇、不同文化间的碰撞与理解等。他遇到的中亚普通人,有生活的困顿与失意,却也保有温情,遵循独有的生存逻辑。

无论我们是否真正了解中亚,都会在本书中,读懂它的复杂与厚重。中亚的历史和今天也让我们思考,如何求生,如何共存。

作者简介

郭建龙,自由作家,社会观察家,曾任《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主要研究方向为中国古代史、世界近代史。近十年来,实地探访几乎整个中国以及非洲、欧洲、中东、中亚、东南亚等地的数十个国家,用游历的方式观察和记录世界。善于从不同的宗教、文化根源入手,多视角叩问地域文化,带领读者在历史和现实之间穿梭,透视千年文明的兴衰存亡。

已出版历史作品“密码三部曲”、《元朝理财记》、《失去的三百年》、《汴京之围》、《盛世的崩塌》、《丝绸之路大历史》、《失落的世界》,历史游记《穿越百年中东》《穿越非洲两百年》《穿越蒙古国》《三千佛塔烟云下》《印度,漂浮的次大陆》等。译有甲骨文丛书的《一把海贝》《墨洛温王朝》等。

编辑推荐

1. 自由作家、社会观察家、旅行家 郭建龙 全新历史游记

继“密码三部曲”《元朝理财记》《穿越百年中东》后,全新力作。作者郭建龙两次深入中亚,穿行于城堡、废墟、绿洲和博物馆等历史现场,完成一场对中亚历史与文明的探寻,寻找中国的历史印迹。

2. 实地探访60余处遗址,写就一部中亚史,一部丝绸之路大历史

中亚这一陌生的近邻之地,地处欧亚十字路口,历来是丝绸之路上被忽视的文明交会点。撒马尔罕、布哈拉、铁尔梅兹等古城,见证了无数王朝的兴衰起落;粟特人、柔然人、阿拉伯人、突厥人、蒙古人等族群,在此迁移、碰撞与融合。在一次次征服与重建中,中亚形成了鲜明的文明特质,成为牵动欧亚地缘格局的关键枢纽。

3. 挖掘被风沙湮灭的中国印迹,读懂中国未曾缺席的中亚史

中亚自古就与中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作者串联历史与现实,在荒城与坟墓间,追寻中国历史人物的足迹,从贰师将军、张骞、法显、玄奘,到成吉思汗、丘处机、陈诚,力图还原中亚与中国的复杂交往,以及从未真正断绝的联结。

4. 第一人称视角,讲述历史故事、亲身游历、自然风光、风土人情

内含作者真实而丰富的旅途经历:边境通关的一波三折、与各国背包客的随性畅聊、旅途中的惊险遭遇、不同文化间的碰撞与理解等。透过作者的视角,我们走过广袤的沙漠、瓦罕走廊的山间、富饶的费尔干纳盆地、奔流的阿姆河畔,也看到中亚普通人的苦闷失意、热情好客,以及他们在历史洪流裹挟下的希望和勇气。

5. 内附拉页展示3张实地考察路线图,收录24张作者摄影图,沉浸式阅读体验

目 录

楔子 站在讹答剌的废墟上

第一章 天山以北的游牧大通道
历史上的草原高速公路
“苹果之城”的阿富汗游民
怛罗斯:大唐瓦解之地
奇姆肯特遭遇陀思妥耶夫斯基
极边之地的圣徒情结

第二章 从热海到费尔干纳
吉尔吉斯斯坦:稳定与自由的隐喻
安西四镇与碎叶城
热海的草原民族遗存
通往费尔干纳的道路
巴布尔大帝的故乡
汉代的大宛和贰师城
苦盏血泪史

第三章 阿姆河上游与万山之结
中亚的亚历山大之城
瓦赫什变奏曲
通往喷赤河之路
瓦罕走廊的古城堡
葱岭的旅行者和守卫者
彭吉肯特最后的抵抗者

第四章 河中重镇的生与死
蒙古人看到的撒马尔罕
帖木儿的撒马尔罕
中亚王城布哈拉
从荒城看阿拉伯征服
玄奘的河中世界
成吉思汗攻克亚历山大城堡

第五章 流窜花剌子模
火寻国:被遗忘的黄金时代
元代的回回名臣
花剌子模的古城群
玉龙杰赤的悲歌

第六章 吐火罗斯坦的十字路口
玄奘时期的吐火罗斯坦
永不消失的铁门
佛教时期的铁尔梅兹
蒙古人毁灭的吐火罗斯坦
古丝路的十字路口
粟特人、突厥人和蒙古人
站在废墟上的感想

精彩书摘

站在废墟上的感想

在我的旅行生涯所见中,中亚的荒城与废墟是独特的。这里的遗址大多没有被保护起来,因此保留了最原始的风貌。在这几十个古城遗址中,我发现了一具完整的骸骨、两颗古代的头颅,以及数个头骨的残片。至于砖瓦、琉璃、玻璃和金属,更是触目皆是。那大大小小的土丘,或是古城,或是墓地,都在诉说无数过客的悲伤和无奈。

中亚在历史上遭受无数次入侵,这些入侵主要来自西南方的伊朗、西北方的东欧草原及高加索,以及东北方的游牧民族。中亚本土也曾出现侵略者,比如帖木儿、巴布尔。成吉思汗在占领中亚之后,也以这里为基地,继续向西扩张。

现在,中亚各国获得了独立,迎来属于自己的黄金时代,并与大部分国家都维持和平往来,这是历史上难得的局面。

对中国人,这里不仅代表丝路、贸易、信仰和文化交流,也代表和平,因为在历史上的大部分时间里,汉文明都扮演着和平的角色。只有在汉、唐时期,各发生过一次规模不大的直接冲突。汉武帝为了获得汗血宝马,派贰师将军李广利远征大宛,这是汉文明对中亚产生直接影响的重要标志。唐朝在大部分时期,对中亚采取怀柔和羁縻政策,只有高仙芝担任安西节度使时,发动了对石国的远征,还吃了败仗。

至于蒙古帝国和清朝对中亚的征战,更多体现出游牧民族的征战属性,可以与匈奴、突厥对中亚的征战相类比,并非中原主动向中亚扩张的表现。

中国历史上主要影响所及的地区,大都位于天山以北和费尔干纳这两个距离中国更近的地区,不涉及河中、花剌子模和吐火罗斯坦地区。

在古代历史上,从中国到中亚的距离比我们想象的要远得多,中间横亘着广袤的草原和荒漠,用兵难度极大。即便中国是疆域辽阔的大国,当时也没有能力对中亚发动大规模入侵。此外,由于双方均对商品存在需求,只需付出较小的成本就能维持和平,通过商贸获取最大利益。

但中国古代与中亚的和平往来,也存在一定的局限性。这种和平不完全是主动选择,而在很大程度上源于中国人对中亚太缺乏了解。双方的联系在大部分时间里并不密切,中亚与其他地区联系的紧密程度,要高于与中国的联系。

中国人接触中亚的时间很晚,直到汉武帝时期,才有了张骞偶然的凿空之旅。但在张骞之前两百年,希腊的亚历山大大帝就跨过辽阔的疆域,入侵了中亚。亚历山大退去后,中亚又臣服于希腊人建立的巴克特里亚王国,受到了希腊化的影响。如果再往前追溯到世界主要早期文明并存的时期,中国与其他文明相比,也是相对孤立的。我们可以将埃及、中东、印度、伊朗和中亚看作一个巨大的超级文明区域,其中的几个地区之间是有联系的:古埃及、古巴比伦和古印度在古文明时期就互相知晓,并建立了一定规模的联络网,而中亚的巴克特里亚—马尔吉亚纳地区天然是这个网络的一部分。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中亚连接西方的青金石之路,要远早于连接东方的丝绸之路。

在世界文明体系中,中国曾是相对孤立的存在。我们本身就是一个庞大的文明体系,但在遥远的古代,世界其他地区对中国既不了解,也缺乏关注。张骞凿空时,其余三个古文明都已衰落,直到那时,中国人才通过西域这个窗口,得以窥见外面的世界。

即便在张骞凿空之后,中国古代对中亚也很少表现出强烈的好奇心。前往中亚的中国旅行者主要是僧侣,他们对中亚本身并无太多兴趣,只是借道前往印度。从法显开始,到玄奘时期,历代西行僧侣尝试了不同的通道,但他们对中亚地区的记载却颇为简略,透着几分冷淡。比如,河中地区本是当时的繁华之地,但玄奘对昭武九姓却着墨不多。

在丝绸之路上来往的,大部分为主动进入中国的外国商人,中国商人较少。在唐代之前,粟特人便早早在中国定居,但进入中亚的中国人却并不多,只见于杜环的零星记载。这就构成了巨大的信息不对称,粟特人对中国了如指掌,中国人只知道他们是昭武九姓,就连这些国家的具体方位都说不清楚。

安史之乱后, 由于安禄山和史思明具有粟特血统,粟特人在中原遭遇了系统性的清理。许多粟特人加速汉化或融入回鹘等群体,他们在中西交流中的枢纽作用随之减弱。

在古代中国对外交往逐渐弱化、影响力相对下降的时期,阿拉伯、伊朗、欧洲、俄罗斯在历史上却一次次成功实现了文化输出。即便抛开武力因素,这些国家和地区对于中亚的文化塑造也是成功的。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古代中国对中亚缺乏兴趣、趋于保守,甚至充满防备,这些特征都不利于现代中国与中亚的交往。当然,这并非中国单方面的问题。由于长时间隔绝,中亚各国对中国的重视程度也不足。他们眼中的世界,以西方特别是伊斯兰世界为主体。粟特人虽然对唐朝足够了解,但他们的主要贸易对象是西方的波斯、拜占庭。

历史上的中亚与伊斯兰世界和突厥语族群交往最为密切;北方游牧民族和后来的沙俄地区,是他们虽不情愿却不得不被动交往的对象;而印度与中亚的交往,也比我们想象得更加频繁。相比中国,印度的文化输出更加成功——在中亚,人们看印度电影、听印度歌曲,远比接触中国文化产品更普遍。这次旅行中我也发现,印度游客在中亚的数量增长非常快,虽然绝对数量还远比不上中国,但增长速度位居第一,这也是值得我们思考的地方。另外,受苏联时期历史的影响,中亚各国对西方也十分重视,人们向往西方式的生活和富裕。这在中亚历史上是一个新变量。

中国在中亚的交往权重,在历史上是排在上述这些地区之外的。但如今,双方关系似乎进入了变盘期,中国在中亚获得了空前重要的地位。在中亚各国,中国商品琳琅满目,这里的人们也意识到,要想过好日子,离不开物美价廉的中国商品。即便如此,他们对中国的了解依然有限。

在国际关系中,真正的相互了解,必须以民间交流为依托。国家之间的援助和援建往往难以形成深度交流的基础,而商贸联系大多仅表现为单向的进货合作,缺乏人与人之间的互动和联结。唯有更大规模的人员往来,尤其是民间文化交流,才能真正构成相互了解的基础。

回国后,有人问我对中亚的感受,我答道:中亚对于我们来说依然是陌生的。但愿我们能够睁大眼睛看世界,去了解这些陌生的邻居,体会他们的生活和历史,最终共存于世界秩序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