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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5世纪末,帖木儿王朝的中亚腹地已是一片碎裂。无数军阀占山为王,主要城市皆频繁易手,使得经济濒临崩溃,人口与资源都出现不同程度萎缩。

即便如此,新颖的军事技术依旧在荒漠间迅速传播。尤其是象征火药时代的枪炮,险些成为推动历史发展的关键要素。但在巨变降临前夕,古老的城防工艺仍倔强的进行抵抗。于是,本应被迅速攻克的希萨尔堡垒,硬是在强敌围攻下险象环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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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前统治撒马尔罕和布哈拉的米尔扎

1494年,无疑是是帖木儿帝国走向解体的关键节点。当时,统治河中地区的阿赫马德-米尔扎去世。其领地内的撒马尔罕、布哈拉等城市,以及战略要塞希萨尔都陷入继承纷争。

与此同时,年仅11岁的巴布尔在费尔干纳即位。他面对数位伯父与叔父的领土野心,迫切需要一场军事胜利来巩固权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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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巴布尔刚刚从父亲手中接过费尔干纳

另一方面,军阀马素提正牢牢控制着战略要塞--希萨尔。那里位置险要,从5世纪起就扼守阿姆河通道,历代都是兵家必争之地。为夺取通往阿富汗北部的门户,巴布尔便联合赫拉特的统治者拜卡拉及其他帖木儿系王公,组成联军发起围攻。

此次,联军为迅速破城,搬来尚属新式装备的射石炮。这些火器约在1470年代传入中亚,可被视为近代欧洲军事科技的东移前奏。对比守军惯用的弩机、轻型抛石器等传统武器,无疑是一种巨大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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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布尔与亲密战友的会盟场景

不过,联军很快就发现有些不对劲。这些源自欧洲的重型火器,其实在设计上存在明显"地域偏见"。它们最初是针对石砌城堡开发,其技术逻辑依赖于高速铁弹或石弹,对脆硬性石材的穿透和碎裂效应。

然而,中亚地区有着截然不同的防御体系。希萨尔堡垒就采用夯土和泥砖结构,整体厚度可达4-5米,外层还覆以粘土充当保护层。这种结构对早期火炮表现出惊人韧性。每当石弹击中城墙,就会形成一个深陷的弹坑。这是因为夯土通过塑性变形,成功吸收掉大部分冲击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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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世纪的射石炮 完全是针对欧洲城堡设计

此外,守城士兵掌握成熟的快速修复技术。他们的塔楼在白天被火炮击毁,夜间就能利用泥砖和粘土进行修复,填补那些被石弹砸出的缺口。等到太阳升起,整个城墙大体上保持完整如初。

相比之下,早期火炮的发射速率就相当歉。除体积庞大、运输不便,每一轮使用间隙的填装都费时费力。而且不能持续一整天释放,深怕炮管因过热而出现裂痕或自爆。这就给希萨尔要塞的守卫们更多修复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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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希萨尔城墙遗址

既然新式大炮无效,联军转而采取传统坑道作业。他们挖掘地道,试图从城墙底部穿过,靠破坏地基促成坍塌。这一古老战术在历史上屡试不爽,希萨尔的守军自然心知肚明,很快就通过地面震动或监听判断出具体位置。

为反制对手的挖墙脚,守军采用双向反制。一方面向地道内释放浓烟驱赶作业人员,同时向坑道内灌水。不仅成功挫败坑道作业面,还利用水压导致部分地道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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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世纪 建设城市水利的中亚穆斯林

讽刺的是,作为堡垒主人的马素提-米尔咱,在围城初期即逃往撒马尔罕。这是非常典型的突厥化蒙古将领作风,从不会为一城一地的得失而感到压力。相反,他们往往将过定居生活的波斯语人口当做财务或牲口,非常愿意抛出去换取喘息之机。

然而,正是这些被游牧领主看不上的人形牲口,在指挥官查加尼率领下坚持抵抗。不仅展现出超乎预期的韧性,还连续策动小规模骚,干扰联军补给线的正常运作。经过两个月僵持,反过来让围攻者陷入崩溃的边缘,不得不与自己达成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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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布尔最终也没能叩开要塞的大门

希萨尔之围的失败,本质上是一种技术移植的水土不服。那些源自欧洲的早期火炮,从未考虑如何对付中亚的夯土防御。后者的城墙多采用几何设计,还针对游牧-定居混合战争模式进行优化。普遍配置的双层塔楼、地下输水管道、武器库和粮仓,在持久度方面都远超寻常估算。

正因如此,晚些时候的许多中亚军事领袖,反而不如前人那般重视火器引进。岂料作为技术策源地的欧洲,还在孜孜不倦的提高武器性能,升级迭代出更多具破坏力的长枪短炮。巴布尔很幸运的成为下一轮技术东移的受益人,他的对手昔班尼汗和盟友伊斯迈尔却纷纷惨败于刻板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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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