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5月底,普京签署了一份备受关注的《国防法》修正案,该法案授权总统可以动用武装力量,保护境外的俄罗斯公民。例如当俄公民在境外遭到非法逮捕、羁押等情况,俄总统可以下令,要求俄武装力量采取营救行动。

然而普京这边刚签署了法案,法国就开始公然试探俄方的红线。据央视新闻援引法国媒体报道,日前法国海事宪兵队在大西洋公海上,拦截了一艘从俄罗斯出发的油轮“塔戈尔”号。根据法国方面的通报,该船没有悬挂旗帜,在海上也没有配合法国执法队的审查,而且还处于美西方的制裁名单中,很显然就是西方口中的“影子船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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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船的船长是俄罗斯籍,6月2日起被羁押,2天后法国检察官通报已经解除对该俄罗斯籍船长的羁押,不过不是放人,而是方便推进接下来的司法调查程序,预计有可能会被判1年监禁,以及15万欧元的罚款,至于油轮大概率将被没收。

这并非法国首次扣押俄罗斯油轮,不过这次背景十分特殊,普京刚签署法案。从法律层面来看,俄总统新闻秘书佩斯科夫,已经将法国方面的做法定性为非法的。也就是说,普京完全可以援引刚刚签署的法案,下令俄罗斯武装力量对这名俄罗斯籍的船长采取营救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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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从现实来看,普京不太可能下这样的命令。这类一般都会被归为外交事件,由俄罗斯外交部通过交涉谈判的方式寻求解决。俄法都是拥核国家,而且法国还是北约成员国,如果俄方真的派武装力量展开营救,就免不了会和法国爆发正面军事冲突,这样的后果双方乃至整个欧洲都承受不起。

这次法国扣押俄罗斯油轮,主要目的还是和以往一样,通过打击俄罗斯能源收入,增加俄方维持对乌作战的成本。过去这些年里,欧盟已经对俄罗斯施加了多轮制裁,从一开始的切断与俄罗斯的能源往来,到启动二级制裁,给俄罗斯出口的能源设置价格上限,再到如今在公海公开扣船抓人。虽然欧盟这些动作,还不至于让俄罗斯经济就此崩溃,但确实让俄能源收入遭受巨大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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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法国、英国等国家的联手针对,俄罗斯的处境相对被动。正如俄方所说,法国的行动是非法的。当时“塔戈尔”号是在公海航行,法国海事宪兵队是以船舶未悬挂旗帜而登临检查。在现行国际法中,这种情况确实可以登临检查。

但各方其实都清楚,法国指控“塔戈尔”号未悬挂或悬挂错误旗帜,只不过是借口而已,他们的真实动机是扣押油轮,打击俄罗斯能源收入。而且就算旗帜悬挂存在问题,也轮不到法国行使执法权,而是由船旗国管辖。至于法方所说的违反“国际”制裁,本身也是站不住脚的。

只有安理会通过的制裁决议,才具有普遍约束力,而法国口中的“国际”制裁,只不过是欧盟自身制定的。按照法国的逻辑,任何国家都可以依据国内法,将第三方国家的船只列入制裁清单,然后在公海上采取拦截扣押措施。如果所有国家都这么做,海上贸易秩序岂不是全乱套了?所以法国以及英国的做法,开创了十分危险的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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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近期法国以及部分欧洲国家,正提议和俄罗斯恢复直接对话。马克龙日前还与白俄罗斯总统卢卡申科通了电话,而这一举动,很显然就是在为与普京的直接对话做铺垫。所以不排除法国现在扣押俄方油轮和船长,是想要未来在谈判桌上,以此为筹码要求普京做出让步。

不过这并非化解矛盾应有的姿态,法国的做法,只会令俄方不满,俄法之间的关系非但无法缓和,反而还会越发对立。如果马克龙真的想要在卸任前,实质性推动与俄方的直接对话,应当放弃施压,为对话创造必要条件。只有这样,俄法才能拥有对话的政治基础,乌克兰危机也才有和平解决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