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力地抬起沾满鲜血的手指,在系统面板上轻轻点了一下。
“别哭了,言洲。”
“我不疼了。”
四年前的陆言洲僵在原地,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屏幕上。
“月月,你骗人,你流了好多血……”
“你坚持住,我这就去学医,我去学最好的外科,我一定能救你!”
我扯了扯嘴角,却没有力气再回应。
救护车的警笛声响起。
陆言洲上车前,转头看了我的车厢一眼。
隔着碎裂的挡风玻璃,他的目光深邃冷漠。
他招了招手,林特助快步跑了过去。
“陆总,有什么吩咐?”
“去告诉江微月,她准备了半年的那个音乐会,我给思思了。”
陆言洲的声音透过夜风飘进我的耳朵。
“这是对她今天无理取闹的惩罚。
“让她在车里好好清醒清醒,想通了自己走回别墅。”
林特助面露难色,看了看我那辆还在滴着机油的车。
“陆总,太太的车好像真的卡得很死,要不还是让消防……”
“我的话你听不懂吗?”
陆言洲打断他。
“她就是算准了我会在乎,才故意把车撞成这样。”
“别惯着她。”
救护车的车门重重关上。
红蓝相间的爆闪灯渐渐远去。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现场只剩下几名被勒令停止救援的消防员,以及站在车窗外的林特助。
林特助敲了敲我仅剩半块玻璃的车窗。
“太太,陆总的话您听到了吗?”
血液顺着方向盘的缝隙,一滴一滴砸在脚垫上。
我已经感觉不到下半身的存在了。
林特助见我不出声,又敲了敲车窗。
“太太,您别跟陆总怄气了。”
“思思小姐毕竟刚回国,陆总多照陆她一些也是应该的。”
“陆总说了,只要您现在低头认个错,音乐会的事,他还能给您留个偏厅的位置。”
“您再僵下去,连陆太太的体面都没了。”
我低头看着胸口那截钢筋。
暗红色的血正顺着螺纹缓慢往外渗。
“不用了。
我开口,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给她吧。”
林特助愣了一下。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平静。
以往只要事关陆思思,我总会歇斯底里地和陆言洲争吵。
我会把家里砸得稀巴烂,会质问他为什么要偏心一个假千金。
但现在,我只觉得累。
极度的疲惫感将我包裹。
“太太,您这是……”
“我同意了。”
我打断他,目光平静地看向窗外。
“你回去告诉陆言洲,我同意给陆思思。”
“还有,让他以后,都不用再管我了。”
林特助皱起眉头。
惊讶于我出奇的顺从,甚至感到一丝没来由的慌乱。
“太太,您这又是何必呢?”
“陆总只是在气头上,您服个软,等他气消了自然会来接您。
“您何必用这种极端的方式争宠呢?”
我没有再理他。
视线重新回到系统面板上。
【00:03:15】。
四年前的陆言洲正疯狂地翻找着医药箱。
他把纱布、止血药、绷带一股脑地往屏幕上怼。
“月月,你拿啊!你快拿去止血!”
“系统!你把这些传过去啊!你不是能跨越时空吗!
他急得双眼通红,拳头一下下砸在看不见的屏障上。
指关节破了皮,鲜血直流。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