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项新的欧盟法规拟以付费方式,把接收那些无法遣返回原籍国的无证移民的任务,交给贫穷且对人权缺乏尊重的国家。这一不可接受的政策,意味着欧盟背离了其立足其上的人道主义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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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还有什么能证明,移民问题正处于欧洲政治版图重组的核心,那么,欧洲议会中右翼与更保守派别结成联盟,推动欧盟27国在这一议题上以前所未有的力度收紧政策,就是最直接的例证。欧洲议会议员于3月9日表决通过了一项旨在加快遣返非法居留移民的法规;6月1日星期一,欧盟成员国、欧洲议会和欧盟委员会又就此达成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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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法规还设立了“欧洲遣返令”,即一种统一表格,用于便利各国相互承认驱逐决定。更关键的是,它允许在欧盟境外设立“遣返平台”,将那些不被原籍国接收的外国人送往这些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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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政策取向,源于2024年欧洲议会选举后议会整体右转。它也进一步坐实了一个令人不安的趋势:保守派在环境议题之后,又一次向更偏右的政治力量靠拢。同时,这也反映出法国国民联盟的政治犬儒主义。自新法规表决通过以来,该党对欧盟的态度,已经从谴责“漏洞百出的欧洲”,转向称赞欧盟是“保护之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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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遣返平台”纳入法规——法国总统马克龙对此表示“怀疑”——理应受到强烈谴责。这样做,等于以付费方式,把接收那些无法遣返回原籍国的无证移民的任务,交给卢旺达、乌干达或乌兹别克斯坦这类贫穷且对人权缺乏尊重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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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国家认为,这种“外包”做法具有威慑作用。但它既意味着欧盟放弃了其赖以成立的人道主义原则,也是一种民粹式展示,把一种无效的“解决方案”包装成答案。相关例子并不少见:英国已经放弃将非法移民遣送至卢旺达的计划,因为这一方案既低效、违法,又成本高昂;意大利总理焦尔吉娅·梅洛尼推动的“阿尔巴尼亚计划”同样受挫;此外,唐纳德·特朗普与拉丁美洲和非洲一些国家达成的类似遣返协议,效果也十分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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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欧洲确实需要一项协调一致的移民政策,那么它同样需要如实说明现实,并采取切实可行的措施。欧洲必须让公众明白,驱逐措施能否真正落实,依赖的与其说是法律手段或政治宣示,不如说是与原籍国开展长期、耐心的外交与政治合作。在当今世界,移民已经成为施压工具和交换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