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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寄予厚望的欧罗巴探测计划
木卫二是太阳系中除地球外，最有可能存在生命的星球之一。它的冰层之下藏着庞大的全球液态水海洋，和地球海底热液生态类似的环境，完全可能孕育生命。
2014 年，瑞典皇家理工学院的洛伦兹・罗斯团队借助哈勃望远镜观测欧罗巴，宣布在其南极发现两股高达 200 公里的水蒸气羽流。
NASA 随即调整欧罗巴探测计划优先级，推迟难度极高的钻冰着陆器方案，将欧罗巴快船号的科学目标聚焦于羽流探测，强化了空中采样和羽流识别的仪器设计。2024 年 10 月 14 日，欧罗巴快船号发射升空，开启六年的木星之旅。
亲手推翻结论，三个误差坑了十二年
第一个误差来自图像定位偏移。哈勃望远镜观测 6 亿公里外的欧罗巴，其在图像中仅占不到 40 个像素，比手机屏幕的句号大不了多少。
当年团队先入为主排除欧罗巴下半部分图像，仅用上半部分定位中心，导致实际位置偏移 2 个水平像素、1 个垂直像素，最终让边缘气体信号看起来像是从内部喷出的羽流。
第二个误差是忽略了氢外溢层。木卫二被木星高能粒子轰击，冰面水分子被拆分为氢和氧，氢原子飞向太空形成一层稀薄的氢外溢层。
2014 年的研究完全未考虑这层气体，误将氢原子的莱曼阿尔法紫外线信号当成了羽流信号。新研究完整纳入这一模型，将其信号从观测数据中减去后，所有疑似羽流的局部增强信号全部消失。
第三个干扰来自地球本身。研究团队还发现，地球的氢外溢层会对观测产生显著干扰。在 2018 年至 2020 年太阳活动极小期，地球氢原子密度比极大期高约 4 倍，会强烈吸收欧罗巴的莱曼阿尔法紫外线，导致观测信号被严重低估。
综合这三个误差，当年被认为具备四西格玛显著性的羽流信号，实际显著性仅为 2.5 西格玛，远低于科学发现所需的三西格玛阈值，证明哈勃当年的数据根本无法证实羽流存在。
真相还要等 2030 年，欧罗巴仍有希望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木卫二没有生命存在的可能。目前已有磁场观测等多项证据证实，欧罗巴冰下确实存在巨大的液态海洋。
木星的潮汐力会持续拉扯冰壳，可能让冰壳出现短暂裂缝，喷出少量水形成羽流，但这类羽流非常短暂且微弱，被厚厚的氢外溢层掩盖，哈勃望远镜无法捕捉。
所有疑问只能等到 2030 年 4 月揭晓。届时欧罗巴快船号将抵达木星，进行 49 次近距离飞掠，最近距离仅 25 公里。
它携带的紫外光谱仪灵敏度是哈勃的 10 倍以上，能够捕捉到极其微弱的气体释放信号，哪怕是短暂的小规模羽流活动也无法逃过观测。
航天探索本就是不断修正认知的过程，欧罗巴的秘密即将在数年后全面揭晓。我们拭目以待，看这个太阳系最有可能存在外星生命的星球，究竟藏着怎样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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