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部队,我提交了退伍申请。
老领导苦苦挽留许久,最后只能无奈签字。
出来后我回到家,蹲在花园里发了许久的呆,看着满院子的玫瑰花,狠了狠心,拿出工具间里的铲子、锄头,撸起袖子,把它们全部连根拔起了。
这片花园,是当初我跟苏清澜刚结婚的时候一起种下的,每一朵花从栽种到施肥,都是我们两个人亲力亲为。
她曾握着我的手,在花影间的月下发誓:
阿屿,我这辈子都会只对你一个人好,爱你永恒且专一,绝不放弃,绝不背叛。
可是誓言振聋发聩,却短暂得如烟花飞逝。
不过两年,白璟泽出现,便轻而易举地毁掉了我信誓旦旦守候的爱情。
多么荒唐。
苏清澜带着白璟泽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满院的狼藉。
眉头不满地微微蹙起。
你发什么疯,江屿?我们现在是离婚状态,你不要觉得自己还有资格跟我这么闹,要是吓到璟泽,我跟你没完。
白璟泽侧身靠在苏清澜身侧,面色不悦,神色带着愤愤不平,开口便是:姐夫。
眼神中却是遮掩不住的得意与算计。
清澜姐,你不是说都跟这个老男人离婚了吗?他怎么还在你家里啊?你非要让我住外面,不肯让我住进这里,是不是还对他余情未了?
苏清澜闻言,伸手揽住他的肩安抚。
目光扫向我,无声地警告我必须配合她演戏。
没有的事,我的心肝小宝贝,我这不就带你回来,让他搬走了嘛。
说完,话锋一转,瞪着我,语气凉薄地再次开口:
你听到了吗,江屿?我心上人不高兴了,你能不能别再赖着不走,给你一天时间,赶紧滚蛋。
我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的肉里,脸上的表情强忍着怒火。
你放心吧,我今天就走。
苏清澜满意地点了点头,揽着白璟泽进门拿了点东西后,就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没多久,我手机上传来了消息提示音。
苏清澜的头像跳出来:
阿屿,你再忍忍,要不就先去你兄弟家住段时间,等以后我亲自接你回家,一定好好补偿你。
我看着屏幕上的文字,突然觉得无比恶心。
没忍住冲到院中的树下,扶着树干不停地呕吐起来。
泪水不断地砸向树下的泥土中,瞬间消失不见,如同我茫然仓促的心。
我把自己的东西全部收拾了出来。
房子里所有情侣物件都被我打包扔掉了,其余苏清澜送的东西全部没带。
拉着两只大号行李箱走出院门,回头最后一眼看向眼前自己生活了七年的房子,竟然没有半分不舍。
刚准备上车,沈棠的电话便打了过来,尽量克制的语气,也难以藏住她的急迫:
阿屿,结果怎么样?
我被她因为太过着急、差点咬到舌头的声音逗笑了。
所有阴霾的情绪瞬间烟消云散。
从决定离婚到一个月的冷静期,沈棠似乎比我这个当事人更加紧张。
我的声音也随之清爽明快起来:
沈棠,我今晚的飞机走。
话音落下,那边沉默了几秒。
之后便传来了因为太过慌乱而碰倒桌子的声响。
我轻笑着挂断电话,开门准备上车。
却看到苏清澜一个人去而复返。
她透过车窗,扫了眼我已经收拾好的行李,嗤笑出声:
你就暂时出去住一小阵,用不用带这么多东西?男人就是矫情。
说完瞅见我通红的眸子,心情大好地凑了过来,桃花眼满含笑意地打量了我好一会。
怎么还哭了呢?不是都告诉你是假的了,真就这么喜欢我、舍不得我啊?好了好了,要不给你开个后门?
说完没等我回答就离开了,仿佛笃定了我绝不会拒绝这样的恩赐。
我自嘲地笑笑,拉黑了苏清澜的所有号码后,开车毫不犹豫地奔赴了机场。
这场赌局的结果即将揭晓。
却绝不会如她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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