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在深夜里反复问过自己：我是不是不够好？

当一个原本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年轻人，开始害怕走进实验室，开始怀疑自己的智力，开始觉得“科学很难”可能是离开的全部理由——那一刻，让他退缩的往往不是科学本身，而是那个站在讲台或实验台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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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术界流传着一个高明的谎言。它告诉你，那些选择转身离开的年轻研究者，是因为不够坚强。是因为工业界给的薪水更高。是因为承受不了论文被拒的挫败。是因为终身教职的赛道太过残酷。是因为科学本身就难到让人想逃。

这些话，有一部分是事实。但它们从来不是故事的全貌。而那个被刻意忽略的角落里，藏着很多原本可以继续走下去的人。

相当一部分年轻研究者离开，其实只因为一件事：他们的导师，在“指导”这件事上做得很糟糕。不是那种“要求严格”的糟糕，也不是“老派作风”的糟糕，更不是“太忙了顾不上”的糟糕。就是纯粹的、能力上的糟糕。糟糕到不会沟通，不会做规划，给不出有效的反馈，也管不好一个团队。糟糕到一个博士生或者博士后正在悄悄崩溃的时候，他全然不觉。糟糕到分不清什么是学术批评，什么是人格羞辱。糟糕到彻底忘记了一件事——那个每天产出数据的人，并不是实验经费里可以随时替换的一次性零件。

有些伤口不会写在实验记录本上，但它真实存在。《自然》杂志近期报道了一项覆盖两千六百多名青年研究者的调查。其中将近四成的受访者表示，他们的导师组织能力差、沟通能力弱。同一项调查还显示，许多初入行的研究者认为，自己的身心健康确确实实被导师损害了。

当他们说“我恨透了科研”的时候，他们真正想说的，也许只是“我再也无法在这个人手下多待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