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你。
我真的恨你。
可是——如果你打来电话道歉，如果你说那句话，我还是会接。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各种如果。
如果有一天我发现那些话你根本没说过，是我误会了，怎么办？
如果你回来了，带着一个解释，告诉我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样，我会不会心软？
如果你说对不起，说你后悔了，说你终于懂了——我又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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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是，我会接那通电话。
我会毫不犹豫地跑回你身边。
对，就是那个我，那个一刀两断、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的人。删掉所有记录，抹掉所有痕迹，咬牙再也不提。像个战士一样挥剑砍过我们所有的记忆，干脆利落，一点不后悔。那就是我。

可我也是那个输家。
那个只要你真的后悔了，只要你认认真真道歉，就会立刻狂奔回去的人。那个只要你终于明白你伤我有多深，就会张开手臂抱住你的人。那个只要你告诉我你改变了想法，你多希望从没做过那些事，就会重新牵起你的手、陪你走下去的人。

我可以好几年不听你的名字，不看你的脸，不闻你的笑声，不见你笑。我不需要这些东西。我恨你。我用了全部力气去恨你，把“恨”这个字填满每一个想你的缝隙。你走之后，我用恨意给自己建了一座房子，以为它能挡风遮雨，以为它能让我觉得安全。可是——我自己都不知道，那扇门从来没有上锁。

如果你真的后悔了，真的请求原谅，我会把所有的爱再给你一次，完完整整、毫无保留，就像从前那样。我会假装那扇门曾经锁得很紧，假装那些剑痕不存在，假装那几年的沉默只是片刻的停顿。我会假装我从来没有恨过你，假装我的心没有疼过，假装那些眼泪是我为别的什么流下的。

可你从来没有后悔过。
那时候没有。
现在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