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南霆对人冷向来淡惯了,就连姐夫都是软磨硬泡,他才肯来见过。
谁也没想到,只见我一面,他便答应了。
那时我想,他对我确是有些不同的。
也想着,就算只有一点也不怕,以后再慢慢捂热。
像姐姐姐夫那般,虽是相亲认识,不也夫妇和睦,恩爱吗?
直到,傅南霆要纳妾!
我如被雷击中,脑袋晕眩,在院子里低声哭的手都在抖。
原来,他对我的好,对我的不一样。
都是因为他那心上人。
因为我们相似的长相。
我也明白了,为什么这些年,他什么都能顺着我。
唯独不能提孩子。
因为在他心里我就是彻彻底底的替代品。
替代品可以给外在的东西,唯独不能给我一个孩子。
回房,看见自己哭肿的眼,才知原来人心是捂不热的。
我哭了三日。
想了三日。G
便决定和离。
离开将军府。
成全他们两人。
可傅南霆得知后,不但没同意,还罕见地动了怒。
他冷声咬定我是以退为进。
以此给他心上人难看。
还担心我和离,会让她会受尽城中人的闲言碎语。
气着让人把我软禁了。
我没想到傅南霆会这么大的反应。
在内,府中人人都小心翼翼,怕说错做错,引火上身。
在外,姐夫介绍了这桩婚事,弄得里外不是人。
姐姐闹着上门,被拦在了门外。
姐夫便和傅南霆生疏了。
爹娘得知更是急得不行。
跑来问我还有什么不满?
傅南霆这般家世长相,多年来府中也只有我一人。
这次不过是纳妾!
爹问我谁不纳妾?
他纳了,表兄纳了,连向来老实巴交的堂弟也纳了,怎得,傅南霆就不能纳?
我躺在床上,咳嗽着解释,是为成全二人,也为了自己。
不想在此蹉跎岁月。
爹爹却怒火中烧,不顾我病了多日,上前给了我一巴掌。
江幼宜,短短几年,你哪里学的这般勾心斗角!
傅南霆要纳妾,莫说你这般拦不住,就是拦住了,也失了人心!
现在你姐夫里外不是人,后悔给傅南霆介绍了这桩亲事!
我也被你此举,弄得在朝堂上抬不起头。G
皇帝当义子般的傅南霆,就算是公主也拒得,偏你这般悍妒。
我被这一闹,高烧不退,病情急转。
后半夜便去世了。
去世前一刻,我模糊着眼看向窗外想。
想着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就因为同意了这桩婚事吗?
如果能重来一世。
我绝对,绝对不嫁他傅南霆。
我娘急得不行,想拽着我解释。
我不顾她的脸色,再次开口。
难为姐夫为幼宜操心了。
明日我定上门给姐姐姐夫赔不是。
姐夫虽有不满,听到姐姐二字,脸色倒也缓和了,忽地看向我身后,眸色紧张了一下。
南霆,你什么时候来的?
瞧我这记性,忘了时辰,我妻妹今日身子不适,要不改日吧。
姐夫说着便上前要拉着傅南霆去隔壁包厢。
我回头,对上了傅南霆的视线。
他还如前世那般,冷着脸,不同的是,竟就这般直勾勾的看着我。
姐夫察觉,打着圆场笑。
瞧我,既然见了,便认识一下。
这位是我妻妹,江幼宜。
这位是我岳母。
娘擦了擦额头的汗,热情的和傅南霆打招呼,看着桌上的菜冷了,忙说出去重新点。
姐夫朝我使眼色。
幼宜,这位是傅南霆傅将军,同我一般大,算得兄长。
我没想过还能再见傅南霆。
更不知道,自己再见他,竟也能淡然到这般。
我客气行礼。
傅将军!
傅南霆没接话,忽然冷着声问。
刚听闻江姑娘有位心上人与我有六分相似,在下好奇。
敢问姓谁名谁,家在何处?
我确有一胞弟儿时走散,不知会不会是同一人?
我怔了下。
傅南霆有个弟弟走失,前世我是听过的。
后来查到被人救后,去了西域。
至此失了消息。
到我去世,也没找到。
我不知,他是真的想打探胞弟还是为何。
傅南霆从不管别人闲事。
姐夫也察觉了傅南霆不对劲,他拉着傅南霆坐。
南霆,你别这么严肃,我家妻妹胆子小。
回傅将军,我心上人是三年前在惠州的青平桥所见,是路边写笔的先生,他父母
皆在,后来搬走,我未得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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