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状况并不是因为景区的服务方式不对那么简单了。连续发生两次拦车事件之后,就有一个非常实际的问题被提出来了:省道是否属于公共道路?景区是否有权把路口改成收费口呢?

最新的事件为。6月5日在稻城亚丁附近的S462省道上有一名骑自行车的人被几个穿着红衣服的人拦了下来。并不是劝返,在路上直接把车子堵住不让走了,有的人在车上抓住了车把手,连人带车一起摔倒在地上,车子也被损坏了。更加荒唐的是,在场的说法不一而足:开始时说是骑行者违规载人导致自己摔倒,后来听说有监控录像之后又改口称是别人故意为之。骑行者说,在此之前他已经向当地的警察询问过情况,并且得到答复称并没有封闭道路,而他是沿着省道前行,并未踏入任何保护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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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就在于此。稻城亚丁最近因为把S462的部分路段划为景区管理范围,并且要求游客乘坐摆渡车而受到批评。这条路大概有38公里长,在经过检查之后,游客需要花费120元购买来回的摆渡车票。舆论沸腾之后,甘孜州工作组于5月28日通报致歉,并表示存在错误,从5月29日开始停止收取观光车、摆渡车费用。省里还派出了一支调查指导小组来对路段进行权责划分并加以改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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栏杆被拆除之后就变成了这样。但是实际情况却是很多人反映拦人的时候没有减速。这一次更加直接,就是把骑车的人摔倒在地上。那么就不应该责怪外界提问:这是整改还是换了一种方式设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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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前推六天就是6月3日的时候,纳木措也出现了差不多一样的情况。一位来自山东的游客和他的妻子开着车沿着206省道去往纳木措,在行驶过程中遇到了几位拿着工作证的人。对方说这条路已经属于景区管理范围之内了,外地车辆不允许通行,只能绕行至游客集散地购买245元套票,并乘坐摆渡车入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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尴尬的是,在旁边的省道上就有路标。游客并不认同这种说法,在海拔四千三百米处双方僵持了两个小时之后才报警。经过警方协调之后,道路上的障碍物已经被移除掉,并且车辆也已经可以通行了。但是事情还没有结束,景区里有一辆白色的越野车紧跟着后面行驶着,每当车子速度减慢的时候就会发出警报声,游客想要停车拍照都被阻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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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元是怎么得来的呢?根据公开的信息来看,圣象天门常见的是一票制,即80元门票加上165元摆渡车费。除了价格之外还有另外一种情况:单程50公里、一小时左右的时间,在途中不可以随便停车,自驾的乐趣基本上就没有了。游客付出了代价之后又被“打包”运走,这样的感觉自然会让人心生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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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象天门所在的地区早在2022年就发布了通告,明确规定不允许任何单位和个人以及自驾车辆进入纳木错北岸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和缓冲区。既然如此,那么平台上的套票又是怎么存在的呢?如果是生态红线的话就应该一视同仁地执行,并且要明明白白地告诉人们哪些地方可以通行、哪些地方不能去。目前最担心的就是两种说法并存的情况:一方面禁止游客通行,另一方面又给运营人员另外一条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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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游客最不喜欢的就是收费这件事儿,并不是因为收费而讨厌它,而是觉得把公共道路、公共景观以及景区经营混在一起之后就没人知道到底是谁有权利了。省道属于公共交通设施,并不属于景区私人使用的道路。景区当然要负起秩序维护、生态保育的责任,但是前提条件是要合法、公开、界限分明。不能今天说保护,明天就把同一条路当作收费入口;不能一边口头上进行整改,另一边却仍然有人站在那里拦截车辆。

近几年来,这样的做法并不少见。把道路围起来做景区、把自驾改成摆渡、把通行权当作套票的一环,已经成为一些地方的习惯性做法。账很容易算出来,摆渡车的成本不高,但是票价却很高,并且收入也很集中。但是这套方法最大的问题是:赚不赚钱还不知道,是否违规倒是肯定的了。

稻城亚丁、纳木错事件的发生使得监管机构成为了焦点。一种是整改之后还有人阻挠,另一种是在省道上拦车收费,警察放行之后又被追着走。其中是否有越权行为、是否涉及破坏公物的行为、是否存在变相强迫消费的情况都应该进行调查。

怎么走、谁来阻拦、谁来接收,不要再含混不清了。高原上刮的是冷风,所以规则也不能太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