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杨,生千年不死,死千年不倒,倒千年不朽,诚大漠之精灵,天地之奇骨也。赵雅清先生以丹青为笔,以戈壁为笺,摹其形,铸其魂,绘就胡杨系列佳作,或苍劲如虬龙盘石,或绚烂如金霞铺空,或沉郁如古碑立野,观之令人心魂震撼,叹生命之伟力,感岁月之沧桑。今择其数幅,一一品赏,以寄幽怀。
此幅横幅,开卷便见大河如练,胡杨成林,金红相间,灿若云霞。以河流为脉,穿林而过,左倚橙红老树,右抱金黄巨木,虚实相生,疏密有致。
以浓墨写枝干,苍劲如屈铁盘丝,以彩墨染叶,明艳似丹砂鎏金,晕染之间,大漠晨雾之氤氲,流水波光之潋滟,跃然纸上。题曰 “娥骨风华”,取胡杨虽历风沙,犹存绝代风姿之意。
诗曰:“大漠金风染叶黄,虬枝犹带旧风霜。娥骨不随流年改,独向人间写艳阳。 胡杨之骨,非槁木也,乃历劫不磨之骨;其华,非浮艳也,乃浴火重生之华。
此幅立轴,以双木为骨,一枯一荣,相映成趣。枯者枝干如铁,皴擦之间,尽现岁月刻痕;荣者叶簇如金,点染之际,顿生盎然生机。以双木顶天立地,骆驼涉水,动静相济,光影斜洒,似有天光破云而出。
兼工带写,枯笔写干,湿笔染水,浓淡对比,苍润相生。题曰 “旷古雄姿”,赞胡杨之雄,非一时之雄,乃亘古之雄。
诗曰:“戈壁荒原立此身,枯荣几度见精神。雄姿不向人间语,独与风沙话古今。”昔诸葛武侯云:“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 胡杨之雄,非喧嚣之雄,乃静默之雄。不与群芳争艳,不随四季枯荣,唯以一身傲骨,立于天地之间,恰如君子守道,不慕虚荣,不惧困厄,终成千古之誉。
此幅横幅,以大河为中心,胡杨环立,金光漫野,水天一色。中景以三棵大树为主体,枝干交错,叶色如熔金,前景骆驼饮水,情态悠然,远景薄雾轻笼,林树若隐若现,层次分明,意境悠远。
以淡墨晕染水面,微波荡漾,以浓彩点染叶簇,如星如雨,冷暖对比,和谐统一。题曰 “天地融金”,状大漠秋日,胡杨与天地同辉之景。
诗曰:“大漠秋来水似银,胡杨摇落满河金。天地一色无纤尘,始信人间有此心。”昔《中庸》言:“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 胡杨之景,天地相融,动静相宜,正是中和之美。
此幅横幅,以沙海为背景,胡杨错落,枯木横斜,似闻驼铃悠悠。,枯木倒地如卧龙,生木挺立如卫士,骆驼穿行其间,于荒凉中见生机。
以淡墨皴擦沙地,风沙弥漫,以焦墨勾勒枯枝,苍凉遒劲,色彩素雅,以黄褐为主,尽显大漠苍茫。题曰 “丝路古吟”,寄大漠丝路之思,怀古之幽情。
诗曰:“古道驼铃入远沙,胡杨曾见汉时车。千年风沙吹不尽,犹向人间说岁华。”昔张骞出使西域,驼队往来,丝路繁华,而今只剩胡杨,默立其间,见证兴亡。
此幅立轴,以双枯木为主体,枝干如铁,直刺苍穹,背景红云漫天,如烈火焚空。枯木顶天立地,占据大半画面,下方留白,似为雪地,对比强烈,气势撼人。
以焦墨写干,笔力千钧,皴擦之间,尽显苍劲,背景以朱砂染天,炽热如火,黑白红三色对比,极具张力。题曰 “铁骨干秋”,颂胡杨之骨,如铁如钢,历万劫而不朽。
诗曰:“铁骨撑天傲大荒,不随霜雪改清刚。千秋岁月磨不尽,留得丹心向艳阳。”昔文天祥有云:“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胡杨之铁骨,恰如志士之丹心,不为外物所动,不为岁月所摧,历经风雨,不改其刚。
此幅横幅,以群杨为景,叶色如金,落英缤纷,大河蜿蜒,驼队缓行。前景大树斜倚,枝干舒展,叶簇如金雨纷落,中景河流如带,驼队穿行,远景林树连绵,意境开阔。
以浓墨写枝,笔势灵动,以金粉点叶,如星如雨,设色明艳,对比和谐。题曰 “金雨纷落十月间”,摹大漠秋日胡杨盛景,诗意盎然。
诗曰:“十月胡杨叶正黄,金风送雨落河梁。驼铃声里秋光老,不负人间好一场。”昔陶渊明诗云:“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秋日之美,在于绚烂而从容,胡杨之金雨,恰如人生之盛景,虽有凋零,亦有辉煌。
观赵雅清先生之胡杨诸作,或写其苍劲,或绘其绚烂,或抒其沉郁,或寄其悠然,皆以胡杨为形,写生命之魂,寄人生之悟。胡杨生于荒漠,无水而活,无风而鸣,以一身傲骨,对抗天地,以一片丹心,温暖岁月,恰如君子处世,历经风雨,不改其志,饱经沧桑,不失其心。人生于世,亦当如胡杨,不怨环境之恶劣,不惧前路之坎坷,以坚韧为骨,以热爱为叶,于困境中扎根,于风雨中绽放,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留得一身风骨,不负此生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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