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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6月3日凌晨,也就是圣彼得堡经济论坛开幕前,乌军无人机袭击了位于该地区的石油码头。面对乌克兰的袭击行动,俄外交部副部长里亚布科夫直接撂下狠话,称如果俄罗斯的领土完整遭到蓄意侵犯,即便对方不拥有核武器,在最坏情况下俄方也可以使用核武器进行回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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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人看到里亚布科夫的言论后,第一反应可能是俄罗斯是否已被逼至绝境,开始失去理性。仔细分析便会发现,这番话中实则暗含三层用意。

第一,对内安抚民心,树立强硬形象。四年战争下来,俄罗斯民众的国家安全感已出现明显裂痕。乌克兰无人机能够飞到普京的家乡圣彼得堡,这无疑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冲击。若俄方不作出超出常规的强硬回应,国内对战争前景的质疑将如野火般蔓延。而核武器,正是当前俄罗斯手中能让民众相信“国家足够安全”的工具。

第二,震慑北约,精准警告欧洲。俄方说的“即便对方并不拥有核武器”,实质上正是专门针对北约发出的信号。乌克兰自身并无核武器,但其手中的高精度远程武器与卫星情报,均依赖北约提供。里亚布科夫这句话等于在告诉布鲁塞尔:别以为靠援助非核国家就能躲在后面打消耗战。如果俄罗斯本土遭到具有战略意义的毁灭性打击,俄方不会追究具体是哪一方发射,而将直接视其为北约支持下的侵略行为,并以核手段作出回应。

第三,通过极限威慑倒逼和谈。普京在此次论坛上反复强调,俄方完全同意按照2025年8月美俄安克雷奇会晤的方案进行谈判。具体条件为:俄方将在领土问题上作出一定让步,同时乌克兰也须作出相应妥协。若乌方不接受这一“体面”的解决方案,俄方不排除采取更猛烈的行动。毕竟,核武器的终极逻辑并非用于毁灭,而是在毁灭来临之前,迫使对方坐到谈判桌前。

当地时间6月4日,泽连斯基在乌克兰总统网站公开发布了给普京的“求和信”。他在信中措辞极其温和:“乌克兰人不希望战争持续下去。我们非常清楚,没有战争的日子无比美好。”

他还贴心地给普京找台阶下,说眼下美国正专注于伊朗问题,欧洲不应坐等战火重新成为焦点。他甚至把谈判地点都选好了,例如瑞士、土耳其或者阿拉伯国家,都是接待过外国领导人谈“战争与和平”的老地方。

从袭击普京家乡、在全世界面前使俄罗斯难堪的强硬姿态,到递出橄榄枝、呼吁和平的妥协者,泽连斯基的态度在短时间内可谓是大转变。这一套组合拳打得相当老练,道理很简单:乌军已经通过无人机袭击,感知到了俄罗斯核政策的具体边界,意识到只要不触及“蓄意侵犯领土完整”这一核心红线,常规打击仍有一定的操作空间。

更为关键的是,泽连斯基在核议题即将被俄方摆上谈判桌前的最后时刻,高调喊出停火呼吁,将“谈判诚意”的标签牢牢贴在自己一方,顺势把“拒绝和平”的道义责任转向了莫斯科。其潜台词在于:我已主动提出停火方案,若俄方仍不愿回到谈判桌前,国际社会便有理由将问责目光投向俄罗斯。

面对泽连斯基这份颇有诚意的邀请,克里姆林宫的回应充满了俄罗斯式的黑色幽默。俄罗斯总统新闻秘书佩斯科夫只说了一句:“泽连斯基随时可以来莫斯科谈。”这番话无疑直戳泽连斯基的要害。

要知道,泽连斯基在信中明确排除了莫斯科和基辅作为会晤地点,就是因为在对方首都谈判,在政治上是绝对的减分项。而俄方却邀请他来莫斯科谈判,此举明显就是把“球”又踢了回去,既撇清了俄方拒绝沟通的责任,又把泽连斯基架在了火上烤。

更让泽连斯基头疼的,还是普京的回应,他在圣彼得堡国际经济论坛上表示,俄方已准备好并愿意在安克雷奇会晤的基础上,通过和平方式与乌克兰达成协议,但前提是乌方必须同意这些方案。如果乌方同意按照俄美安克雷奇协议作出妥协,俄乌冲突将很快结束。

值得一提的是,安克雷奇会晤是去年8月美俄领导人达成的妥协框架,普京现在的意思很明白,不用谈什么新东西,乌克兰把这份现成的协议签了就行。他还补了一句,“由于国内政治局势,乌克兰还没有做好达成协议的准备”。这番表态,把责任稳稳推给了对方——如今和谈无法推进,责任不在俄方,而在乌克兰自身“尚未准备就绪”。

虽然从表面上看,俄乌双方都在说“愿意谈”,但实质上他们垒起的墙比任何一扇门都要厚。普京的核心立场在“安克雷奇妥协方案”里,从目前公开信息看,这套方案的核心内容正是要乌克兰从顿涅茨克、卢甘斯克、赫尔松、扎波罗热四州撤军,并放弃加入北约的计划。而基辅把这视为事实上的割地投降。同时,泽连斯基坚持欧美必须作为安全保障方参与谈判,并且明确排除莫斯科或基辅作为会谈地点,这说明俄乌双方在核心问题上分歧巨大。

普京此举,等于在谈判前便将泽连斯基置于“不合法代理者”的位置。若想谈判,可以;但俄方认可的是未来经选举产生的合法总统。若在当前签署协议,俄方可随时宣布其无效。归根结底,普京的“合法代表”条款将泽连斯基逼入了死胡同。若和谈确需拖延至乌克兰完成战时选举,那么当前由泽连斯基推动的这一轮外交努力本身便失去了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