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要是用美丽漂亮作这一把利器,那么,越漂亮,就会越锋利;要是用漂亮作为一种手段,一旦运用得当,就可以平步青云,因为她有得天独厚的条件,那就是可以无限度地使上司倾心、提拔,给予更多的机会。在浙赣边界的江山县新塘边镇勤俭村,就有一位极其普通家庭的女子,在民国那种特殊时期,因长相甜美获得机会,后来成长为军统女少将的高位,在其漫长的人生路上,虽然事业可以算是有成,但其个人情感生活却颇为曲折,甚至一度成了剩女,此人便是军统少将姜毅英。
姜毅英,原名姜鹤根,1908年5月出生于浙江江山新塘边勤俭村一位木匠家庭,他父亲没有文化,但从小就学得一身做木匠的本领,那时节这一带有一条老街,房子都是土砖和木头垒的,老街三个井头附近有一方塘,本地人称为“新塘”,这口塘是古老的姜氏族人沿塘而居、繁衍生息,故取名新塘边。由于她父亲手艺比较精湛,因此常走村串户给人打家具、修房梁,手艺在方圆几十里还算有点名头。这年头的木匠跟种地的不一样,种地的靠天吃饭,木匠靠手艺吃饭,旱涝保收,日子过得比一般农户强不少,可以算是比较富庶。
姜毅英虽是家中的女孩子,但因是家中的长女,心眼活泛的姜木匠看自己闺女打小聪明伶俐,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且五官清秀,特别讨人喜爱,觉得不能耽误了,节衣缩食也要供她读书,并对她寄予厚望,因此,便送她到当地最好的嘉湖小学念书,当年这所学校还是颇有名气的,正如《嘉湖方塘》写的:“塘开一鉴映长空,四面人烟图画中。圯上徘徊闲睇望,天光云影趣无穷。”方塘即溪流在嘉湖蓄水形成的长方形水塘,在三个井以下至嘉湖桥之上,塘面比较宽阔。嘉湖老街依塘而建,老屋倒映在水面上,像一幅浓墨重彩的水墨画。
姜毅英受到了良好的文化熏陶,加之自小聪慧,学习成绩优异,衢州中学在浙西一带算是最好的学校了,能考进去的姑娘寥寥无几。在学校里,她成绩一直排在前头,老师们都说这姑娘将来准有出息,受到夸赞的姜木匠格外高兴,便决定再让女儿去深造,并一举考上了浙江警官学校。要知道,民国时期的浙江警官学校那可是开风气之先河,第一批招收女学生。更为离奇的是浙江警官学校更是戴笠的起家的地方,一开始他通过这所学校设立“特务警察干部训练班,戴笠兼任所谓的政治特派员,在他的运作下后来不少的军统骨干都是从这里走出来。
姜毅英起先并不知道,认为学校毕业之后,分配到各地去担任负责统计之类的女警员,到了学校读书之后,她先是听到戴笠的训话,她回忆:这戴笠个子高大,身材结实,马脸,挺直的鼻子,站在台上讲话声音洪亮有力,讲起话来,不停地摇晃着上身,老是向右弯着脑壳(所以当时同学们给他取个绰号叫弯脑壳),扬起浓眉,翻着大眼睛,向左右上下打转,给人有难以捉摸的神秘感。
他一面讲话,一面频频从裤袋掏出手帕,捂着鼻子,并且用力大擤鼻涕,他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说起话来自负自信,不时昂起头,以炯炯如炬的目光向大家扫射,令大家不得不敬畏慑服。那时在学校戴笠的内容大题是,上级要培植优秀青年,为国家尽忠,救国家人民于水深火热之中,这所学校校风优良,学生品学兼优,是国家未来的栋梁之才,我作为特派员,负起政治教育之重任,让你们认识革命理论,走上正确的革命途径,达到革命救国的目标,所以来这里选拔优秀人才。
果然,姜毅英快毕业的时候,接到戴特派员的谈话通知,他的办公室很大,装修得很气派,她在警卫的引见下来到里面,推开门只见戴特派员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低着头看资料,站在门口的她先喊报告,再行军礼。随后戴特派员的眼睛才离开卷宗,抬起头来向她凝视片刻,开始问话。他眼睛炯炯逼人,丝毫没有笑容,在我的眼睛和他的眼睛交触的一刹那,他眼睛的慑服力,令她有些紧张。
他简单地问了她的姓名、年龄和家庭状况后说:“为了革命伟业,我需要培育一批爱国的优秀青年,所以创办中央警察研究所,特别到警校来遴选同学,受训半年,再按成绩分发到各中央机构工作。经我这几个月对你的观察和考核,你的表现很好,现在决定选你受训,如果你愿意,就等候通知。”他态度诚恳,语气坚定,几乎没问什么问题,就一口气把话说完,她连思考的机会都没有,就兴奋地连连说“愿意”、“愿意”,而告退了。想不到这样短短的约谈竟关系着她一生的命运。因为后来她才知道,这次仅遴选了34名男学生,还有4名女学生。真的可谓是百里挑一。所以当时选中的人都是抱着对未来的憧憬和希望,畅谈欢笑,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姜毅英在接受严格的训练过程中,先是以政治教育和精神课程为主,她学习自然是非常认真,成绩优异,慢慢地训练项目越来越多,比如情报学、爆破学、侦察学、秘密通讯、化装学、摄影术、人相学,还有方言、速记、汽车驾驶、手枪射击等等,使她有点应接不暇,尽管如此,她每一项技能都拨得头筹,比如情报学她总能收集到比别人有价值的东西、爆破学总能将杀伤物接近目标、侦察学每次都能完成任务、通讯则能准确无误对接暗号、化装术在街上和熟人擦身而过也没有人能认出,她还能说出南腔北调的多种方言,根本让人听不出她是哪里人,所以她被教员称赞为天生是当特务的材料。
更重要的是,那时的姜毅英成为训练班的班花,身材高挑,体态轻盈,冰肌玉肤,加上长长的秀发,灵活的双眸,端正的五官,同学们都称其“眉目如画,美艳不可方物“,天生是位风流人物,有一次化装演练时,姜毅英少将化装成高贵少妇,浓妆艳抹,衣着华丽,到西湖湖滨公园一转,惊鸿一瞥,引起游客注目,对她评头论足,使她不得不快步离开,雇车返校。”人称回头率达百分之百,由此也可见姜毅英的女性魅力了,许多男生都为她倾心,想尽办法与她接近。
后来,由于她的各项技能出众,很快就担任了军统局译电员,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闽变,军统要派一名业务技能娴熟的骨干潜伏厦门,布置秘密电台,负责通讯,那时就情报工作而言,通讯至关重要,就工作性质而言,危险性特别高,她被任命为军统厦门电台主任报务员,兼任监察台密码破译工作,加发双倍工资。由于她的出色工作,闽乱很快得到平息,她旗开得胜,达成任务,平安归来,这个时候她很快就升官,一时间富户公子,纨绔子弟、年青军官,油头粉脸地整天围着她转,她成为争相追逐的对象,正所谓五陵年少争缠头,一曲红绡不知数。
然而,事业的辉煌并未能弥补她个人感情生活的困境。其中一名叫叶文昭年轻军官走进了她的生活,这小伙子比姜毅英小两岁,福建人,长得白净斯文,说话轻声细语,做事却非常利落。他在电台里负责设备维护和通讯保障,跟姜毅英配合得挺好。两个人经常一起加班,一起处理紧急电报,时间长了就熟了。熟了之后发现挺聊得来,从工作聊到生活,从生活聊到小时候的事,越聊越近。有传言说,他们俩在出任务的时候,曾经假扮成夫妻去厦门建秘密电台。这活儿风险极大,要把电台拆成零件藏在内衣里,才能混过日军的层层搜查。这种任务本身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两个人天天在一起出生入死,日久生情也是在所难免。
具体是不是真的假扮夫妻,外人说不清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俩的感情是在工作中慢慢积累起来的,不是什么一见钟情,也不是什么轰轰烈烈,就是那种日复一日的相处,一点一点攒出来的信任和依赖。但军统有个规矩:内部人员不准随便谈恋爱,更不能私下结婚。这规矩是戴笠定的,据说是怕特务们儿女情长耽误了正事,也怕感情关系影响组织内部的稳定。所以姜毅英和叶文照这事一直处于“地下”状态,不敢声张。
一直到一九四五年抗战胜利,两人才正式走到一起。那会儿姜毅英已经快四十了。搁现在不算什么,可在那个年头,一个女人到了这个岁数才结婚,多少显得有点晚。不过这些都不是最要紧的事。最要紧的是一九四一年的那个冬天,她破译的那份情报,改变了她在军统系统里的地位,也让她成了中国近现代情报史上绕不开的一个人。
而且他们两个人在险恶的环境中朝夕相处,相互关爱,这种患难与共的感情,绝对超过一般的真正夫妻。后来,两人再潜伏昆明,设立秘密电台。当时“云南王”龙云对中央的态度不很友善,地下势力根深蒂固,情报人员潜伏工作,绝非易事,随时随地都有生命的危险。他们以智力与勇气,又成功地完成了任务。近水楼台先得月,文昭如愿以偿,终于赢得毅英的芳心,而结为连理。
抗战期间,汉口沦陷前,他们在汉口法租界秘密建立电台,日本的情报工作相当厉害,潜伏极为困难。由于他们的机智,在极危险的情况下脱险而归,功在国家,是情报人员的典范。照理说,这样出生入死的患难夫妻,应当永结同心才对,然而,姜毅英在军统的地位不断上升,特别是她破译珍珠港情报后升任少将,夫妻之间的关系开始出现裂痕。叶文昭受到流言蜚语的影响,心生疑虑,甚至产生了猜疑情绪。最终,姜毅英与叶文昭因个性不同、抱负迥异、粗心过错等生活的摩擦,亮起了婚姻的红灯,最后婚姻走到了尽头,叶文昭最后嫌弃终至离异分手,演变成日后各奔前程的结局。
姜毅英与叶文昭分手后一度非常痛苦,将更多精力投入到了工作之中,她的冷静与决断让人对她产生了复杂的评价。有人认为她过于冷血,但也有人认为她只是专注于事业,没有被私人情感所困扰。从此,再也没有人敢接近她,拿今天的话说,她就成了一名“剩女”。有人分析这种情况,一是他那军统特务的身份让人望而生畏。二来她的能力太强,职务太高,在那个大男子主义盛行年代,谁愿意自找苦吃娶她呢?当然,也还有一些她的传言。总之她自己也陷入了苦恼之中,看来得自己主动出击才能找到爱情的幸福。
就在这个时候,她倾心于比自己小几岁的中将李树正,李树正,字清源,1914年5月生,甘肃省皋兰县条城乡川口村人,现在,这个地方归属于白银市管辖。他少年时期读过私塾,在“六德书院”打下基础。冯玉祥的国民军入甘扩军之时,16岁的他投身军旅,从西北军学生兵做起。中原大战后,部队失利,他转入蒋介石麾下,成了一名“杂牌军”军官。因为有文化,他后来被选入黄埔军校第七期学习,毕业后走上参谋岗位,后来又到陆大第11期深造,慢慢升到战区上校作战参谋处长,可以说已算是前途不错。他正直且英俊,风度翩翩,面皮白净,眉宇间透着一股西北人少有的儒雅斯文,是个美男子,成为姜毅英心中的理想对象,那时的姜毅英与他有一段时间的工作相处,对这位英俊的帅哥特别倾心,她时而巧妙地出现在李树正面前,时而借故接近,企图打动他的心。
然而,李树正不喜欢姜毅英类型的人,尽管谚语说“男追女如隔山,女追男隔层纱”,偏偏李树正不愿意,一来是他这种军统身份,虽挂着少将军衔,更重要的是太主动了,怕是有什么别的企图,无意与她纠缠。每当姜毅英出现,他总是巧妙回避,或转身上厕所,或与旁人闲谈。1948年,淮海战役前夕,李树正即将前往徐州剿匪总司令部就任中将参谋长。姜毅英得知消息后,终于鼓起勇气,向李树正坦白爱意,表示非他不嫁。
但是李树正心中早有情人——叶芳娜,一位来自江西南昌的大家闺秀,这位女子不仅容貌出众,更兼具智慧与温婉,是当时少有的才貌双全之人。她毕业于南京女子师范学校,在一所中学任教,她不仅人长得漂亮,而且特别有才气,人称一代才女,与李树正认识后,两人感情深厚,后来叶芳娜进入国军队政工系统从事教育工作,先后在陆军大学担任外语老师,并授陆军上校军衔,成为国军中为数不多的女上校,一时被同僚们传颂,虽然比起姜毅英风光无限少将还差一点,但李树正断然拒绝她的追求,李树正的一盆冷水,却让她心中感到深深的落寞。
几次爱情失败的姜毅英为此信心大为受挫,逃到台湾之后,仍是孤身一人的她退出现役,经历人介绍,她先是到一所小学教书,后来因为成绩突出还担任了校长职务,从此之后,姜毅英开始专注于教育工作,但随着年龄逐年增大,正如白居易在《琵琶行》中说的:今年欢笑复明年,秋月春风等闲度……暮去朝来颜色故。门前冷落鞍马稀,老大嫁作商人妇。再没有挑头的她经人介绍认识了一位做进出口生意的商人名叫倪耐冰,比姜毅英大几岁。这商人看的是姜毅英风韵犹存,对她还是很有激情,很快就生下了三个儿子大儿子倪守正,老二倪守安,老三倪守三,终于体会到了普通家庭该有的那种平静生活。
老大嫁作商人妇后的姜毅英比此前性格稳重,温和了许多,在旁人的眼中,根本看不出曾经是一位叱咤风云的女少将,即使有熟悉他过往的老朋友偶然来看看她,提起当年的往事,她有时会笑一笑,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提也罢。” 从来不在公开场合露面揽功,别人都说她低调。 姜毅英在2006年去世,享年98岁。
姜毅英三个儿子不咋出名,他隔代出了个孙女名叫倪雅伦,身材高挑,长相出众,长得和姜毅英年轻时候非常像,而且性格也是一位特立独行的人。或许是继承奶奶姜毅英年轻的时候身上刚毅的性格,倪雅伦出道之后曾以近乎全裸的装扮,为男性杂志拍封面。在拍摄封面照片之时,倪雅伦还直呼这是她入行以来最大的挑战。大胆前卫的倪雅伦很快成为娱乐媒体的宠儿,不仅在主持界、综艺界非常出名,还演过戏、做过主持人。倪雅伦在台湾的娱乐圈里算是一号人物,经常上综艺节目,拍广告,当模特走秀,而且在时尚界也是引领风骚。
值得一提的是,孙女的爱情方面也与奶奶有得一拼,倪雅伦还曾和蒋介石的曾孙蒋友柏产生过绯闻,不过两人并没有修成正果。后来,倪雅伦与篮球运动员丘启益走进了婚姻的殿堂。对于妻子倪雅伦和蒋友柏之前的关系,丘启益曾当着媒体的面苦笑说:“我尽量不看报纸就没事了,我们也没必要为这吵架。”然而,倪雅伦和丘启益婚姻并没有维持多久,便以性格不合而分手。如今,名模倪雅伦依然时不时会出现在媒体报道上,不过随着年龄的增大,已经没有了年轻时候的热度。难怪有人说,奶奶的基因很强大,孙女走过的都是奶奶的老路,只是战争年代与和平年代那种不一样的体验而已。一时之间姜毅英的家族一下子又成了舆论关注的焦点。
这一点,名模倪雅伦评论起奶奶姜毅英得到充分的体现,作为一名首扛将星的女性,姜毅英具有男人、女人的双重性格,在战争时期的特殊年代,作为特务培养,可以派上多重用场,所以成功了。但到了和平年代,必须有自己独立独行的那种精神,勇于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也同样能取得佳绩。她说奶奶姜毅英这一辈子很不容易,年轻的时候就离家在外,投身到情报工作里,吃了很多苦。每次祖母提起那段谍战岁月,语气里都是骄傲。称奶奶就是自己心目中的女中豪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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