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见状。
立刻就要过来捡那枚袖扣。
秦颂却忽然抬手。
不紧不慢地拦住了他。
夏桃眨眨眼睛。
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连忙捡起来。
红着脸递给秦颂
秦总,您的东西掉了……
秦颂没有急着接。
而是垂下眼。
缓缓朝夏桃走近了两步。
我离夏桃最近。
随着秦颂的靠近。
一股淡雅的香水味瞬间萦绕在鼻尖。
冷杉与柑橘交织的气息,清冽中带着一丝暖意。
这香味我再熟悉不过了。
是我亲手挑给他的网恋一周年礼物。
跑了好多家专柜,一支一支地试闻,最后才选定这一款。
我抿了抿唇。
不动声色地侧目。
秦颂正旁若无人地望着夏桃的头顶。
眼底翻涌着暗潮。
有失而复得的欣喜,也有久别重逢的激动,还有一丝被抛弃的委屈。
夏桃举了半天手,也不见对面的男人有反应,忍不住小声提醒:
秦,秦总?
秦颂像是被这一声拉回了现实。
清清嗓子。
面不改色地抬手接过:
多谢。
顿了顿。
指尖从夏桃手心轻轻蹭过。
秦颂又低声补充了一句。
夏桃。
声音微微哽咽。
夏桃的脸彻底红透了:
对,我是夏桃,秦总……
……
秦颂静了两秒。
又盯着夏桃的脸看了足足五分钟。
终于恋恋不舍地转身走了。
我这才敢喘气,一摸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跌坐到工位上,愣了半天,拿出手机搜秦颂的名字。
一连串的带着他名字的财经新闻瞬间映入眼帘。
我倒吸一口凉气。
差点撅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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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老板半年才来一次。
一来就盯上了一个实习生。
还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实习生。
同事们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纷纷围了过来。
夏桃摆弄着头发。
声音软软地回答大家的问题:
我不认识秦总呀,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他呢。
呀,我突然想起来了,秦总是和我一个高中的学长。
我那时候是校花嘛,说起来,学校里好多男生都暗恋我。
可能……
夏桃欲言又止。
那几个老油条立刻接过话头。
七嘴八舌地就编出一个从校园走到职场的暗恋故事。
一时间。
办公室氛围变得格外愉悦。
哎呀,你们不要乱讲啦。
夏桃急急地打断他们的猜测。
一脸嗔怪。
眼角却带着得意的笑意。
他们后面又说了些什么。
我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怔怔地看着搜索页面。
当年我妈在夏家做保姆。
夏桃和别人打赌输了。
怂恿我妈偷了我写满暗恋的日记。
然后贴在了学校的公示栏里。
我恨得牙痒痒。
转头就偷了夏桃的照片在网上招摇撞骗。
和秦颂就是在这个时候认识的。
他这人很有教养,待人真诚礼貌,转账更是大方。
唯一缺点就是太重欲了。
别看他刚才衣冠楚楚的,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我可太知道,这人私底下是什么德性。
感情最深的那几个月,我几乎天天都要听他在语音里做手工。
而且一到这种时候,他就像是被夺舍了,优雅矜贵的公子哥形象轰然倒塌。
平常清冷正经的声音,被用来说各种不堪入耳的荤话。
甚至都没一句是重样的,听得我老脸通红,忍无可忍地骂他不要脸。
他也不恼,低笑了两声,好声好气地哄着我。
后来,秦颂似乎是察觉到了不对劲,态度坚定地提出要见面。
直到这一刻我才猛然清醒。
这一切都是假的。
那些深夜里说过的情话。
那些隔着屏幕交换的温柔。
统统都建立在谎言之上。
我甚至连名字都是骗他的。
那晚。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后悔了。
真的后悔了。
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冒充夏桃。
我把脸埋在被子里闷声哭。
可我是这样一个普通的人。
扔进人群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普通。
没有夏桃那张明艳的脸。
没有她优渥的家境。
甚至连她的自信和张扬我都没有。
如果不是用了夏桃的照片。
秦颂是根本不可能喜欢我的。
最终。
我按下心里那股酸涩的滋味。
狠心做了个决定。
拉黑删除了他。
断联的第三天。
秦颂给我发了一份邮件。
只有短短六个字:
夏桃,别不要我。
字里行间满是哀求。
没有半分被骗钱的恼怒。
可我不是夏桃。
回想到这。
我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战。
抬眼就看到同事们都在看我。
我扯了扯嘴角:
怎,怎么了?
别人都只笑不说话,只有夏桃走了过来,表情无辜:
许茵,你刚才没听我们说吗?大家都想尝尝那家新开的奶茶店,你愿意去帮我们买吗?
也就隔了四条街,你骑共享单车跑一趟,不费什么力气的。
外面三十九度。
他们要我骑单车去买奶茶。
老员工欺负实习生是常事。
只是夏桃却能自然而然地和老员工打成一片。
无非是因为刚才秦颂对她的态度不一般。
我看着夏桃。
又看看她身后那些和她统一战线的人。
最终点了下头:
好。
夏桃对我的识趣很满意。
笑吟吟地又转过身去:
哎呀,大家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啦。
许茵的妈妈以前是我家保姆,她从小就跟着她妈妈做工,跑腿什么的她最擅长的了。
大家以后有什么跑腿的事,就尽管吩咐她做吧,她可喜欢了。
夏桃每到一个新地方。
都会重复一遍我妈在他家做保姆的事。
这么多年一直如此。
我没理会夏桃的刻意羞辱。
拿着手机站起身。
转身时不小心撞到了一个男人。
抬起头。
发现是刚才跟在秦颂身边的那个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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