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她的,是我的关门声。
雨夜,我拉着两个行李箱行走在街头。
轻月,我以后绝对不会让你再跟我受苦了,起码不会流落街头。
刚毕业时,我和陆轻月一腔热血留在了京市。
那会儿还只能挤出租屋,可恶的房东大半夜突然要赶我们走。
有人愿意给更高价了,你们赶紧滚!
东西被扔了一楼道,行李箱翻滚了几圈之后,摔在了我面前。
我捡起行李箱,说出了刚刚那句话。
陆轻月的眼泪立马就流下来了。
我当时笑得傻乎乎的。
但现在笑不出来了。
现在是我一个人流落街头。
陆轻月,你真是个骗子。
脸上已经分不出是泪水还是汗水了,抽出振动着的手机。
梁彦恒又打来了电话。
南洲你别闹了,赶紧回去,别让轻月担心。
她担心我,我当然相信。
三年前,女友压力大,要回老家南市,我辞去管理岗也跟着她走了。
可在南市,我根本找不到工作。
一下子,焦虑症加胃病,让我进了医院。
梁彦恒就是在那时来的,一见到病床上的我,一个大男人难得红了双眼。
和女友轮番上阵,照顾了我两个月,直到我病好找到了新工作。
当时的我好幸福。
但现在的我根本不敢去细想,他们是什么时候熟起来的呢?
是在我病倒的时候吗?
越想,我越恨自己。
雨还在下,雷声让我连声音都瑟瑟发抖。
不必了,我不会再回去了。
最好这辈子,我们都不要再见,我无法祝福你,言尽于此。
我挂掉电话。
拖着我的两个箱子,找了一下酒店。
我望着天花板。
满脑子都是在想今晚发生的一切。
怎么也睡不着,大概是今晚没有陆轻月哄我入睡了。
以后也不会有了。
泪水滑下,浸透我耳后的头发,可我却没有力气抬手去擦了。
似是幻听出了陆轻月和梁彦恒的声音。
我打开门,他们居然真的在。
我问他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二人支支吾吾。
但我拼凑出了答案。
原来二人为了避开我做一些事,陆轻月专门在我手机里装了定位器。
我就说呢,怎么我从没发现过。
陆轻月拉住我的手。
南洲,你别多心,这都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的。
梁彦恒揽住陆轻月。
你看他这不是好好的吗?瞎担心。
再看向时我满脸不屑。
还以为你找哪个女人开房去了,要不是轻月担心你,我根本不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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