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新闻是,不久前一个叫释永信的和尚被判了。
涉案金额达到惊人的近3亿。
另一个旧闻是:2010年云南玉溪灵照寺方丈释永修死了,寺庙弟子在整理他的遗物时,意外发现一张私人银行卡。
更大的新闻是,查询余额后惊呆了所有人,卡里足足有528万存款(后法院查实为474万存款+20万债权)。
少林寺只有一个,释永信也只有一个,人也抓了,天道有轮回,佛祖也有眼。
更厉害的是,方丈的女儿适时出现了。该方丈出家前曾有家庭,育有一女。
女儿出面了,认为自己是唯一法定继承人,理应全额接手其财产。
寺庙方硬刚:这笔巨款,并非他的个人积蓄,全部来自多年香火收入、信众布施和寺院公益营收。
该款项是寺院集体财产,只是长期挂在方丈个人账户代为保管。
问题是,寺庙营收何以由方丈一把抓?日常账目是怎么清算的?
特别要注意,释永修是被劫匪杀死的,属于暴亡。
凶手是释永修的两名俗家弟子,因缺钱花,趁释永修熟睡时将其杀害。
事后抢走了释永修身上的5000多元现金、手机及其他随身物品。
这张银行卡如果不是死后翻出来,岂不是一笔糊涂账?
2012年玉溪中院历经两年给出硬核判决:
法院认定,方丈出家后已脱离俗世,涉案款项均为寺院公共收益,并非个人合法私产。
香火钱总算保住了,但是疑惑却摁不住:
这个账目保管方式,是这个寺庙独有,还是全国通行?全国有多少所寺庙,不明不白的香火钱有多少?
这桩16年前的案件,为何没有引发公众质疑、有关方面高度重视、举一反三查处?
如果当时就防微杜渐,亡羊补牢,释永信这个“CEO”方丈何至于锒铛入狱?
在这期间,给国家带来了多大损失,给佛教蒙了多少尘埃?
出家人剃度后斩断尘缘,理论上不应拥有私人财产,其生活由寺庙供养,身后财产也应归寺庙。
汉传佛教传统规约规定:僧人遗产,归常住所有。
《宗教活动场所财务管理办法》第6条规定:
任何组织或个人不得将宗教活动场所的财产据为己有,教职人员接受捐赠应出具收据并及时入账。
方丈和一般和尚没有工资,但正规寺院会发放生活补贴,来源于寺院的香火捐赠、信众布施和经营收入。
2024年公开数据显示,全国佛教僧侣平均月补贴约850元。释永信公开的月补贴仅为700元。
释永信被抓,让民众的想象力大大开发了一次,原来“亿万方丈”不是传说。
释永信案余波未平,杭州灵隐寺又陷入争议。方丈释光泉被曝坐拥多处房产,出门,坐的是200多万的奔驰S级。
释光泉,30多年前还是杭州公交公司的司机,天天开着7路车来回。28岁那年决定,放下方向盘,披起袈裟出了家。
2005年,他接掌灵隐寺,这座千年古刹也慢慢成了一家运转精密的公司。
且不说要进佛门参拜,先花45块钱买一张飞来峰的门票,再掏30块钱的“香花券”。
也不要说佛像的功德箱旁,是扫码支付的醒目牌子,贴心地推荐了88、188、888元等几个“福气”档位,功德直接和金额挂了钩。
就是灵隐寺售票处旁边,一个只有8.5平方米的小卖部,一年租金竟拍出了260万天价。
2026年初,又有多家知名寺院被曝出相关问题。
事实上,各寺庙的“功德箱”有多少年没有见过阳光了?到底有多少变成了他们的“私房钱”?
是不是可以顺便查一查其他各大寺庙的住持方丈?出台关于这些和尚的财产公示制度?
刚又看到一个新闻,某夫妻起诉离婚,涉及财产分割上亿元!
判决书显示,男方王某一直在铁路系统及国企工作,2016年在国电集团以副厅级退休,女方张某在警界工作,调到上海后就没上过班。
他们的收入明显与工作不符,在法庭上互揭老底,牵出贪腐案,被移送纪检监察机关。
他们的暴露让人惊出了一身冷汗:若不是离婚互相撕咬,上亿资产恐怕无人问津;若不是意外身故,释永修口袋里的474万也不会见到天日。
是时候将宗教团体、慈善机构的账户与个人账户严格分离了;
是时候对寺庙收入开展定期外部审计了;
也是时候建立僧人财产申报制度了。
没有透明的监督机制,别说“普度众生”,这些和尚连自身都难保。
光靠自律,连遁入空门、吃斋念佛几十年的大和尚都做不到,遑论凡夫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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