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见过活了快一百岁,还敢对着满天飞的大师头衔说不的老头?黄永玉就是这么个不藏着掖着的狠角色。从湘西凤凰山里吃不饱饭的童工,到中央美院的教授,一辈子见多了装腔作势的文化人,也说过太多扎心的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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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永玉1924年生于湖南凤凰,那是个靠沱江水养着的边地小城,当年军阀混战,穷人家孩子能活下来都算运气好。他没读几年书就被迫离家谋生,辗转到安徽福建的瓷器作坊当童工。白天磨坯上釉,手被碱水泡得皱发白,晚上累得眼睛都睁不开,还要摸黑画画。

有人问他都饿成这样了还画什么,他后来笑着说,不画,连第二天起床的理由都没有。14岁那年,他的作品登了报纸,攥着那张印着自己画的纸,他悄悄在心里念,原来穷孩子也能在世上留下点痕迹。作坊里的老匠人骂他画画换不来饭,转头却把他画的小人儿小心收在架子角落,这点认可比多一碗粥还珍贵。

后来他走进中央美院当教授,从来不是那种循规蹈矩的好先生。学生拿着按要求画完的习作给他看,他开口就问,你画这东西,你自己信不信。碰到年轻人拿参展作品满心期待找他点评,他只说,你这画不难看,就是看完记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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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来不把教授的头衔当回事,总跟学生说,证件能证明的是职务,不是水平。牌子挂得再响,不会画也没用。这话放到现在听着刺耳,却能给不少飘着的年轻人浇一盆清醒的冷水。

这些年社会发展快,职称头衔越来越吃香,不少人天天忙着混人脉攒头衔,真正坐在画案前画画的时间反倒没多少。办个展览,海报上全是著名艺术家资深教授,到底画得怎么样,没几个人深究。有人帮黄永玉写介绍,堆了一堆大师著名的头衔,他一眼扫过就让人全去掉,只留一句“黄永玉,会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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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鉴宝类节目火的时候,台上坐满了各色专家,拿起一幅画两分钟就能估出百万身价,台下观众跟着惊呼连连。黄永玉对这种场面从来不买账,有人跟他聊起这事,他只冷冷说了一句,你让他们坐在冷板凳上画十年试试。现在很多头衔都是名号经济堆出来的,各方都需要噱头,把头衔抬成了硬通货,真正埋头干活的人反倒容易被淹没。

互联网普及之后,人人都能发声,不少人靠输出观点赚流量,把复杂问题简化成漂亮口号,甚至动不动就踩本土抬外国,把严肃问题当逗乐的段子。黄永玉从来不爱凑这种热闹,有人请他上节目点评社会问题,他直接推了,说画画的人,好好画画就够忙了。有人劝他开个人生与艺术的讲座,肯定场场爆满,他不耐烦说,我自己人生都没搞明白,讲什么人生。

他心里对文化人有一把老派的尺子,第一要有真本事,第二要讲良心,其他都是次要的。当年他和曹禺重逢,直接在信里说,曹禺后期有些作品人物太概念化,讲道理多,活生生的人少。这种话放在旁人眼里算冒犯,曹禺非但没生气,还认真跟他讨论细节,两人都把作品好坏放在了面子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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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爱去什么隆重的颁奖礼,说奖杯摆着落灰,过几年谁还记得这些。反倒年轻画家办小展览,他抽时间就过去,站在画前一幅一幅慢慢琢磨。有人问他为啥对自己的奖不在乎,对年轻人的小展这么上心,他说,谁刚起步的时候,不盼着有人好好看自己一眼啊。

他活了九十多岁还一直折腾,骨子里那股野劲从来没退过。50岁去考驾照,就因为自己没开过心里痒,拿到驾照高兴得像小孩拿到了新玩具。80岁登上时尚杂志封面,满脸皱纹不P图,说我又不是给别人当榜样的,我就是我。93岁还坚持自己开车,说脑子清楚手脚利索,为什么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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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劝他多画点市场喜欢的题材,卖得好价钱高,他反问人家,你天天吃同一道菜,能吃几年?在他眼里创作就是探索,不是流水线量产捞钱。有人夸他是前辈泰斗,他反倒不自在,说我画不出来的时候,跟你们年轻人一样焦虑,一点都不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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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个时代,信息爆炸,各种头衔名号满天飞,到处都是包装出来的大师专家。黄永玉这么一辈子走过来,从吃不饱饭的童工到名满天下的画家,从来没把名号当回事。对他来说,别人爱叫什么大师随便,对不对得起手里的笔,对不对得住自己说过的话,才是自己该操心的事。这份实打实的态度,放到现在真的太难得。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一生只爱真东西——忆黄永玉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