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县招办信息员。
高考志愿确认夜，系统还有十分钟关闭。
主任李芳突然给我打电话。
顾川，机房出问题了，你马上过来。
我刚要出门，眼前忽然飘过一行弹幕。
别进机房！
你一刷脸，全县三十七名贫困生志愿都会被改！
明天家长堵教育局，学生跳楼，所有日志都指向你。
你会坐牢，你爸妈一辈子抬不起头。
手机又震了一下。
李芳催得更急。
快点，就差你权限确认。
我看着窗外黑下来的县城，转身下楼。
没有去教育局。
我直接进了派出所。
警察同志，我要报案。
我的工牌、U盾和旧手机，丢了。
派出所值班室灯很白，民警抬头看我。
丢了什么？
我把包放到桌上。
县招办工牌。
系统维护U盾。
还有一部旧手机。
民警笔尖顿了一下。
什么时候发现丢的？
我低头看了眼时间。
二十三点五十四分。
距离志愿系统关闭，还有六分钟。
刚刚。
主任让我去机房处理异常，我拿东西时发现不见了。
民警皱眉。
这么晚？
我点头。
今晚高考志愿最终确认。
过了零点，系统锁定。
他脸色也严肃了一点。
这种小县城，谁家孩子高考，半条街都知道。
志愿填错，比丢钱还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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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又震起来，李芳的电话。
我没接。
她立刻发来语音。
顾川，你磨蹭什么？
机房这边卡死了，就差你刷脸确认。
再不来，出了事你担得起吗？
民警听完，看了我一眼。
你主任？
嗯。
那你不去？
我抬头。
东西丢了，我不能去。
我负责系统权限，工牌、U盾、旧手机都能关联后台。
现在只要有人拿这些东西做事，我说不清。
民警沉默两秒，拿过笔录纸。
先登记。
我坐下，手心全是汗。
弹幕还在眼前滚。
对对对！先把自己钉在派出所！
他要是进机房，三十七个孩子就完了！
主任已经让人穿他外套坐到三号电脑前了！
我眼皮一跳。
三号电脑，那台电脑昨天我刚报修。
鼠标左键失灵。
我原本想明天换，没想到这点小毛病，可能会救我的命。
民警问一句，我答一句。
丢失物品，发现时间，用途权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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