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人名地名皆是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01
下午四点多,太阳还没落山,我在小区楼下刚跟邻居唠完嗑,正准备上楼摘菜做晚饭。刚走到单元门口,就瞧见大儿媳李娜风风火火地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手里捧着个挺扎实的大纸箱子,累得直捯气。
我赶忙迎上去:“李娜,这抱的是啥啊?这么沉。”
李娜一见是我,用胳膊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着说:“妈,刚好你在这。这是我们单位发的高端福利,智利进口的红提子。听说一箱在超市要卖好几百呢,我特意没在办公室分,整箱抱回来孝敬您的。”
我一把接过来,确实沉甸甸的:“哎呀,发这么好的东西,留着你们自己吃呗,给我这老太婆吃多浪费。”
“瞧您说的,买回来就是一家人吃的。”李娜用钥匙开了门,跟我一起进了屋。
我老伴走得早,这些年我就是一个人轮流在两个儿子家住。大儿子叫张强,在一家大公司当部门主管,大儿媳李娜在国企上班,两口子条件稍微好点,有个女儿。小儿子叫张伟,自己跟人合伙开了个搞建材的小公司,小儿媳叫周敏,有两个孩子。目前,我是住在张强这边的。
进了厨房,李娜把箱子拆开,里面是一串串紫红彤彤、个头极大的提子。
“妈,我先洗两串,等晚上张强回来一起吃。”李娜说着就拧开了水龙头。
我站在旁边帮着摘烂叶子,看着这水灵灵的提子,脑子里却突然晃过小儿子张伟那两个孩子的脸。
“上周去张伟那边,两个娃都感冒了,咳嗽得厉害。听周敏说,大人小孩都上火。这提子水分足,娃吃了肯定败火。”我心里这么嘀咕着,嘴上却没立刻说出来。
因为我知道,张伟最近日子不好过。前两个月他那个建材生意亏了一笔,听周敏私下里跟我念叨,连下半年的房贷都快凑不齐了。做父母的,手里有点好东西,总忍不住朝那个过得更难的孩子身上斜一斜。
晚上六点半,大儿子张强一脸疲惫地推门进来,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就陷进去了。
饭菜上了桌,李娜把洗好的提子也端了上来。
张强扒了两口饭,叹了口长气:“最近这行业真是不景气,我们部门这个月指标又没完成。天天开会挨批,底下人还不好管,真累。”
我给张强夹了一块排骨,随口接了一句:“现在干啥都不容易。你看你弟张伟那边,也是真难,听说那个建材款被人拖着不给,两个娃连水果都舍不得经常买。”
这话一出,原本还算温馨的饭桌上突然静了一下。
李娜正夹菜的手停在半空,看了我一眼,接着把菜放进自己碗里,淡淡地说:“妈,张伟那是自己做生意,有赚有赔很正常。再说了,张强这压力也不小,天天加班到半夜,拿身体换工资呢。”
张强摆摆手:“行了,吃饭呢,提他干啥。他那生意本来就盲目,我说过多少次他也不听。”
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抿了抿嘴,没再吭声。李娜吃得很少,放下筷子就去客厅看手机了,气氛一时显得有些沉闷。
02
第二天早上,张强和李娜急匆匆去上班,孙女也送去了幼儿园。家里就剩我一个人。
我看着冰箱里那大半箱红彤彤的提子,心里总觉得像着了火似的。昨天晚上小儿媳周敏还发朋友圈,说小孙子半夜发烧。
“这么好的水果,放在这儿张强两口子几天也吃不完。”我自言自语。
我找出家里的一个红色大塑料袋,蹲在冰箱前,抓着那些大串的提子就往袋子里装。一边装一边还往客厅大门看,生怕谁突然推门回来。不知不觉,大半箱提子被我装进去了大半袋,只剩下两三串零散的躺在箱底。
我扎紧袋子,换上鞋,借口说出门散步,实则拎着提子打了个车,直奔小儿子张伟家。
到了小儿子家,是周敏开的门。她穿着个起球的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屋里一股子药水味。
“妈,你怎么过来了?”周敏有些惊讶。
“我来看看娃。”我赶紧把大红袋子递过去,“李娜单位发的进口提子,特别甜,水分多。我拿来给俩娃吃,败败火。”
两个孙子一看到有水果,高兴得直拍手,连鞋都没穿就跑过来。大孙子抓起一颗洗也不洗就往嘴里送,边吃边喊:“谢谢奶奶!真甜!”
看到娃这高兴样,我这心里顿时软成了一滩水,觉得昨天那点顾虑全没了。
在小儿子家帮着收拾了一下屋子,中午随便吃了口剩饭,下午三点多我便赶回了大儿子家。
回来后,我跟往常一样,赶紧抹桌子、拖地,把晚饭的食材都准备好,又去接了孙女放学。我希望多干点活,能把偷拿提子的心虚给补回来。
晚上,李娜下班回来,去冰箱里拿酸奶。她一打开冰箱门,整个人就愣在那儿了。
我在厨房里炒菜,听见冰箱门响,手上的锅铲都不由得慢了下来。
李娜踩着拖鞋走到厨房门口,手里拿着那个空了大半的纸箱子,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倒还算客气:“妈,这箱子里的提子,怎么就剩这两串了?我昨天才抱回来的,你一个人吃了这么多啊?”
我脸上一热,赶紧打哈哈:“啊,那个……今天楼下老李太太带孙子来玩,我就抓了几串给他们尝尝。还有,今天天气热,我自己吃着顺口,不自觉就吃多了。这年纪大了,就是嘴馋,哈哈。”
李娜盯着我看了几秒钟,嘴角动了动,没拆穿我,只是把箱子又塞回冰箱,转过身丢下一句:“少吃点甜的,血糖高。”
晚些时候张强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一进门就说头疼。他根本没心思注意家里少了什么水果,吃了两口饭就进屋躺着了。
过了几天,家里的气氛越来越不对劲。
张强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有时候在客厅里跟李娜低声争吵。我听了几耳朵,大概是张强他们公司在传裁员的消息,搞得人人自危。李娜也因为部门考核,连着加了好几天班,每天回来脸色都阴沉沉的。
这天下午,我又去了小儿子家帮忙接娃。在张伟家厨房洗碗的时候,我顺口跟张伟提了句:“上次李娜拿回来的提子,俩娃吃得挺好吧?”
张伟蹲在客厅理货,瓮声瓮气地说:“挺好的,两个小家伙两天就啃完了。妈,还是大哥家条件好,买得起这种稀罕货。我现在连进货的周转资金都抠不出来,别说给娃买这种水果了。”
周敏在旁边剥毛豆,接口道:“是啊,大哥年薪几十万,嫂子又是好单位,哪像我们,天天为了几千块的贷款愁得睡不着。妈,有空你也跟大哥说说,让他能不能私人借点给张伟周转一下。”
我叹口气:“你大哥最近也难,听说公司要裁员,他天天愁得掉头发。”
周敏撇了撇嘴,没再接话。
回到大儿子家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屋里没开灯,张强坐在沙发上,借着月光,整个人陷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我吓了一跳,赶紧拉开灯:“强子,怎么不开灯?下班了怎么不叫妈做饭?”
张强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些说不出的疲惫和烦躁。他动了动嘴唇,最后说:“妈,李娜今晚加班,不回来吃了。我不饿,你别忙活了。”
就在这时,主卧里突然传来动静。原来李娜已经回来了,正在里面和闺蜜打电话。由于门没关紧,再加上客厅安静,她那尖锐的声音毫无阻碍地传了出来。
“……我能不气吗?那提子是我好不容易从单位抱回来的。我自己爸妈都没舍得送,老太太一声不响,大半箱全搬到她小儿子家去了!这还不算,平时在家里,只要一张口,话里话外全是他小儿子两口子怎么不容易。合着我们赚的钱是大风刮来的?我们的压力就不是压力?偏心偏到肚脐眼去了!”
客厅里,张强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我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捏着围裙,整个人尴尬得恨不得地上裂开一条缝。我看着大儿子,想解释点什么:“强子,我……我是看张伟家两个娃……”
张强猛地站起来,打断了我的话:“妈,别说了。我累了,睡了。”
他快步走进次卧,“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03
那晚之后,张强对我冷淡了许多。
第二天晚上,张强依旧加班到很晚。我在厨房里熬了一锅冰糖银耳羹。我想着,张强最近上火,李娜也咳嗽,多熬点大家都润润。当然,我特意拿出了一个保温桶,装了满满一桶,准备明天一早给张伟家送去,毕竟他们家条件差,平时舍不得费这个煤气和心思。
我刚把保温桶装好,放在灶台上,玄关的门响了。
张强推门进来,满眼都是红血丝。他把外套一扔,正想去厨房倒水,一眼就瞅见了灶台上那个硕大的红色保温桶。
张强站在门口,盯着那个桶看了足足有半分钟。
我有些心虚,赶紧搭讪:“强子,回来啦?锅里有刚熬好的银耳羹,快喝一碗。”
张强没动,声音冷得像冰渣子:“妈,这保温桶里装的,又是给张伟准备的吧?”
我结结巴巴地说:“啊……那个,我熬得多,顺便给他们……”
张强深吸了一口气,自嘲地笑了一声,什么话也没说,绕过我,接了杯自来水,转头就回了房间。那态度,比跟我大吵一架还要让我心里发毛。
过了两天,我那老姐妹王大妈来串门。
我们坐在客厅里择菜,王大妈是个快嘴,大声嚷嚷着:“哎呀,老张,你这小儿子张伟是真不错。前天我在菜市场碰见他,他还帮我提了老大一袋面呢。两口子虽然现在作难,但对人真是有礼貌,比那些有俩臭钱就尾巴翘到天上去的人强多了。你这个当妈的有福气,小儿子孝顺!”
我一听别人夸我小儿子,心里高兴,随口就附和:“可不是嘛,张伟这孩子从小就心疼人。身体弱,但懂事,知道体贴我。哪像老大,从小主意正,独立是独立,就是性子太硬,不贴心。”
正说着呢,防盗门“咔哒”一声开了。
李娜拎着包站在门口。她今天下午调休提前回来,正好把这段话全听进了耳朵里。
王大妈有些尴尬,连忙站起来:“哎呀,娜娜回来啦。那行,老张,我先回去了啊。”
王大妈一走,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娜把包往鞋柜上一摔,冷笑着说:“妈,原来在您心里,我们两口子不贴心,就长了个有俩臭钱的尾巴是吧?张强天天在外面求爷爷告奶奶地拉客户,为了这个家连尊严都快不要了,到头来成了不孝顺、不贴心的典型了?”
我急急忙忙地摆手:“娜娜,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跟老王瞎唠嗑呢……”
“嫌我们不贴心,您大可天天住小儿子家,何必在我们这儿受这份罪!”李娜眼眶红了,转身进了卧室,把门砸得震天响。
04
接下来的周末,日子过得鸡飞狗跳。
星期六,李娜和周敏因为带孩子的事在微信群里掐了起来。起因是周敏把大儿子穿剩的旧衣服寄给李娜,说是环保。李娜嫌衣服都有黄斑了,直接在群里发了条消息:“以后这种穿烂的衣服别往我这寄,我女儿不穿二手破烂。”
周敏也不甘示弱:“不要就扔了,装什么高高在上,谁不知道谁啊。”
我在中间劝这个不是,劝那个也不是,两头受气。
转眼到了下周二,听说张强在公司负责的一个大项目终于签了下来,暂时保住了职位,还拿了一笔奖金。为了缓解家里的紧张气氛,也为了庆祝一下,张强主动提出,在市里的一家老字号饭馆订个包间,请全家人吃顿饭。
聚餐那天晚上,老字号包间里灯火通明。
桌上摆满了硬菜,烤鸭、清蒸石斑、红烧肉。大儿子张强坐在主位,脸上终于有了一丝久违的笑意。李娜打扮了一下,坐在他旁边,照顾着小孙女。
小儿子张伟和周敏带着两个孩子也到了,正围着桌子抓东西吃。
饭吃到一半,气氛原本还算融洽。张强端起酒杯:“来,妈,这段时间您辛苦了。这杯酒我敬您,还有张伟、弟妹,大家一起走一个。”
大家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就在我放下酒杯的时候,我的手机在桌面上“叮咚”响了一声。
因为我老花眼,手机平时字体调得极大,而且提示音也大。当时我正伸手去够远处的盘子,手机刚好放在张强的手边。
张强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屏幕。
只见屏幕上显示着张伟发来的一张照片,正是之前大袋提子的照片,下面还跟着一段文字:“妈,上次你偷偷送来的那大袋进口提子太好吃,娃天天吵着还要。等我这阵子缓过来,赚了钱,天天给你买。千万别让大哥大嫂知道啊,免得大嫂又甩脸色。”
张强的笑脸在看清这段话的瞬间,彻底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那行字,呼吸开始变得粗重。旁边的李娜也察觉到了不对,凑过去看了一眼,眼泪唰地就流了下来。
“啪!!”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得桌上的盘子和酒杯剧烈跳动,一碗热汤差点泼了出来。
张强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整个人站了起来,眼珠子瞪得老大,咬牙切齿地指着我,声音都在发抖:
“妈,你心里是不是早想跟小儿子过了?啊?”
包间里瞬间死一般安静,连隔壁包间的说话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小孙女被吓得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李娜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委屈地喊道:“妈!那箱提子是我求了爷爷告奶奶从单位争来的福利!我自己都没舍得尝几颗!您倒好,做贼一样,一声不响全搬去给他们!我们在您眼里到底算什么?算自动取款机,还是算冤大头?!”
张伟一听不乐意了,也站了起来:“大嫂,你说话别这么难听!什么叫做贼?妈拿点水果怎么了?那是我妈!再说了,你们家条件好,差这点水果钱吗?非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让妈下不来台?!”
周敏也护着丈夫,扯着嗓子喊:“就是!大哥你发什么火啊?一箱破水果至于吗?嫌我们穷就直说,用不着借题发挥!”
“你给我闭嘴!”张强冲着张伟怒吼,声音大得像要吃人,“你以为这是一箱水果的事吗?从小到大,哪次不是这样?!你淘气把人打破了头,是我去给人赔礼道歉,妈在家里抱着你哭,说你小、说你可怜!我大学毕业天天吃泡面攒钱创业的时候,妈问过我一句没有?!”
我慌了神,急忙站起来拉张强的手:“强子,不是这样的,你听妈解释,妈是看张伟最近生意亏了……”
“亏了是该我的吗?!”张强一把甩开我的手,力道大得让我晃了一下,“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三年前张伟买现在这套房子,首付差了十五万。你背着我,把你那存折直接销户给了他!那是我爸留下的公积金!要不是前几天我去银行办事遇到熟人,我到现在还被你们蒙在鼓里!”
这个秘密一戳破,我和张伟的脸色都很难看。周敏有些心虚地把头扭向一边。
李娜听到这,震惊地看着我:“十五万?妈,当年我们买房缺五万块,跟您开口,您说您手里一分钱没有。原来您的钱全留给小儿子了?您的心偏到太平洋去了吧!”
张强眼眶通红,死死攥着拳头:“妈,这些年,你在这儿住,洗衣服、做饭,我们哪点亏待你了?李娜每个月给你两千零花钱,你转手就补贴给张伟!我们两口子像傻子一样天天拼命,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急得满头大汗,眼泪也出来了,嘴里越描越黑:“强子,张伟是你亲弟弟啊,他没你有本事,我当妈的能不管吗?你当大哥的,就不能体谅一下吗?”
“我体谅他,谁体谅我?!”张强咆哮着。
就在两边吵得不可开交,包间服务员都招来几个看热闹的时候,张伟的手机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
张伟没好气地接通:“喂!谁啊?!正忙着呢!”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只听见张伟的手开始剧烈颤抖,手机差点滑落到地上。
“你……你说什么?老刘跑了?!那……那批建材的十万块定金呢?还有供货商那边的十五万欠款怎么办?!老刘是法人啊!”张伟尖叫起来。
周敏一听,面如土色,一把抓住张伟的胳膊:“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张伟失魂落魄地挂了电话,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颤抖着说:“合伙人……老刘,把账上的钱全卷跑了。现在供货商在满世界找人,如果找不到,作为担保人,我们要承担二十多万的债务……还要被起诉……”
这话一出,原本沸腾的包间瞬间冷了下去。
二十多万,对于现在的张伟家来说,等于天塌了。而由于两兄弟的关系,这笔债甚至可能牵连到整个张家。
张强冷冷地看着瘫倒的弟弟,一言不发。李娜则拉起哭泣的女儿,提起包,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间。
饭局彻底散了。满桌子的好菜,一筷子都没动。
家庭关系在这一刻破裂到了极点,而小儿子的大难临头,更像是一颗定时炸弹。我站在一片狼藉的包间里,看着失魂落魄的小儿子和满面怒容的大儿子,浑身发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走。
05
那一夜之后,大儿子张强家我是彻底待不下去了。
第二天一早,张强和李娜都没跟我说话,各自沉着脸出了门。我默默地收拾了自己的几件衣服,提着个包,搬去了小儿子张伟家。临走时,我把大儿子家的钥匙放在了玄关的鞋柜上。
而大儿子家也彻底陷入了冷战。听小区的邻居说,李娜当天下午就带着女儿回了娘家,留张强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房子。
到了小儿子家,气氛更是压抑。
张伟整天躺在沙发上用衣服蒙着头,不吃不喝。周敏则在一边抹眼泪,一边数落:“这日子没法过了!那可是二十多万啊!供货商天天打电话催,说再不给钱就要去法院起诉,到时候成黑户了,娃以后怎么上学?!”
我看着心疼,在厨房里一边煮面一边抹眼泪。
过了两天,供货商直接找上门来堵锁眼,在门口破口大骂。
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咬了咬牙,回了自己的卧室,从褥子底下翻出了我最后的家底——另一张存了五万块钱的定期存单。这是我这些年攒下的棺材本。
我把存单塞到张伟手里:“伟子,拿去,先去把那几个闹得最凶的供货商打发了。剩下的,咱们再想办法。”
张伟拿着存单,眼眶红了:“妈……这可是你的养老钱。”
周敏一把夺过存单,连声说:“谢谢妈,谢谢妈!还是妈疼我们!”
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下午,张强因为担心弟弟的事情真的连累到老房子的产权,沉着脸来了小儿子家。一进门,正好撞见周敏拿着我的存单准备去银行取钱。
张强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熟悉的红色存单夹。
他站在客厅中央,气极反笑:“哈哈,好,真好。妈,你可真是有求必应啊。我以为那十五万已经是你的极限了,没想到你连这最后的五万块存单也掏出来了。”
我慌忙解释:“强子,你弟要被起诉了!妈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坐牢啊!”
“他坐牢那是他活该!他没那个本事,偏要做那个买卖!”张强牙齿咬得格格响,指着我喊道,“你把钱全给了他,以后你生病了、动不了了,指望他养你吗?!他连自己都养不活!到时候还不是得我来掏钱?!你这就是彻底的倒贴,用我的血汗钱,去填他那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
张强一把推开门,怒气冲冲地走了。这次误会,让我们母子之间的隔阂愈深。
可老天爷似乎嫌这个家还不够乱。
一个星期后,我接到了张强同事老刘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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