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3日到5日,俄乌局势在三天之内发生了高强度、快节奏的攻防和舆论交锋。无人机突袭城市、俄方亮出核威慑底线、乌方公开喊话求和、双方接连强硬对峙,一系列密集事件接连上演,使外界很难迅速理解局势的变化。
而这场连环博弈中最大的疑问就是:双方的一系列举动,是为和平铺路,还是把和谈的距离拉得越来越远?
6月3日是圣彼得堡国际经济论坛开幕的日子,该论坛有“俄罗斯达沃斯”之称,是俄罗斯对外展示国力和经济实力的重要窗口。
本次论坛聚集了来自全世界130多个国家的两万多名政商界人士,俄罗斯方面还派出三位副总理来牵头组织筹备工作,本意是利用这次重要的国际会议来向全世界展示俄罗斯经济的韧性和国内稳定的情况。
但是盛会一开始便出了意外情况,乌军远程无人机奔袭上千公里,精准袭击圣彼得堡石油码头,码头被击中之后燃起大火,几十米高的黑烟笼罩在论坛上空。
此次袭击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论坛主会场完好无损,大部分来袭无人机被俄军防空系统拦截并击落,码头火情也很快被扑灭。但是这次袭击所造成的政治和心理上的影响要远远大于物理上的破坏。
一位俄罗斯大银行的高管表示,今年的论坛气氛是其参加六年论坛以来最压抑、最让人窒息的一次。
就在乌克兰方面使用无人机进行袭击的时候,俄罗斯外长里亚布科夫也发表了一条非常强硬的声明。他说,即使对俄罗斯领土完整进行侵犯的一方没有核能力,在极端情况下,俄罗斯将会动用核武器进行反击。此话不是随便说的,措辞很讲究,暗含三层意思。
第一是稳定国内民心。
最近俄罗斯本土发生多次无人机袭击事件,民众的安全感不断降低,俄罗斯方面用最坚决的态度来维护国内舆论、提升政府威望。
第二是给北约一个警告。
俄罗斯借此向西方势力表明,帮助乌克兰、对俄罗斯发动消耗战不是没有代价的行为,所有的针对俄罗斯本土的战略性打击,俄罗斯都会把责任归咎于北约的支持下的侵略行为。
第三是倒逼和谈。
俄罗斯方面主动亮出核底线,用极限威慑来对准对手,迫使对方回到谈判桌上。
一天之内,情况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6月4日,泽连斯基对外发布了一封给俄罗斯高层的公开信,提出要和俄罗斯高层在瑞士、土耳其或者某个阿拉伯国家举行领导人面对面会议,以结束这场战争,并且表示出愿意停火的态度,并且提出按照“全部换全部”的方式进行战俘交换。这是自2022年俄乌冲突全面爆发之后,乌克兰方面第一次用公开信的方式,直接提出与俄罗斯领导人进行面对面会谈的要求。
但是这封表面上表示和平的信件里面却藏着尖锐的锋芒,并不是单纯的求和表态。信中还提到,乌方无人机可以飞越上千公里到达圣彼得堡论坛空域,而且暗示这不是乌克兰的战斗力极限,具有挑衅性质。
多家外媒认为该封公开信有求和和施压的双重目的,一方面乌方摆出愿意谈判的姿态,另一方面又借机向俄罗斯展示自己的军事实力,并施加战略压力。
信中还特别提到,目前美国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伊朗的问题上,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关注欧洲的事情。
乌方就是想利用美国注意转移的窗口期,主动抢占道义和舆论制高点,提前布局舆论话术,一旦和谈失败,就可以把拒绝和平的责任全部推给俄罗斯。
面对乌克兰方面的公开喊话,俄罗斯方面的回应十分沉稳。6月4日,克里姆林宫新闻秘书佩斯科夫就此事作出回应,表示俄方愿意与乌方在莫斯科进行谈判。
表面上看是大度的表态,实际上却很精准地把握住了乌克兰的政治底线——对于乌克兰来说,去往俄罗斯首都谈判,就等于一种政治上的投降,这一点两方心里都明白。
紧接着,在圣彼得堡国际经济论坛上,俄方高层就和谈问题划定了红线,并且表示所有的和谈都必须以美俄安克雷奇会晤达成的方案为唯一依据,该方案以承认目前的领土状况、禁止北约向东扩张为主要内容,俄方表示不会提出新的谈判议题。
6月5日,俄罗斯的态度更加坚决,直接否定了乌克兰方面的公开信,并且认为这是“粗鲁无礼”的行为,认为双方的会晤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并且再次对外表示,和谈停滞的责任应该由乌克兰来承担。
至此,俄乌和谈陷入僵局的原因已经十分明了,双方的核心诉求完全相反,没有一点交集。
俄方提出了三个硬性条件:要求乌军从卢甘斯克、顿涅茨克、扎波罗热、赫尔松四地撤军;乌克兰永远放弃加入北约的打算;俄方只承认乌克兰“合法当选的代表”签署和平协议,这条实际上就是不承认乌克兰目前政府的合法性。
反观乌方,一直坚持自己的底线:坚决维护本国领土完整,不接受任何以割地为条件的和平协议;要求欧美国家全程参与谈判;不同意在俄乌两国首都进行谈判。
业内分析人士认为,即使将来俄乌领导人能够坐下来进行谈判,也大概率只能达成阶段性的临时停火、休战协议,很难签订一份具有持久约束力、真正结束战争的和平条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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