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刚当爹半年,还没来得及陪孩子学会喊爹,就转身奔赴生死战场的烈士吗?1950年解放海南岛战役中,我军牺牲了一位职务最高的指挥员。他探亲结束刚归队,家里半岁的儿子,还没记住父亲的样子。
放在旧社会的河南农村,穷人家孩子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读书识字那是不折不扣的奢侈品。可黄长轩他爹轴得很,哪怕日子过的揭不开锅,也要送儿子进私塾,说啥都要让娃将来能抬得起头。
油灯昏黄纸张粗糙,黄长轩啃完了传统蒙学,又被老师推荐去镇上的新式学堂。课堂上老师指着中国地图讲列强瓜分的现状,后排的黄长轩攥着铅笔,心里第一次攒起了一股不服气。
那时候河南灾荒战乱叠着来,街头到处都是抓丁的消息,也零零散散传着红军救穷人的说法。黄长轩见过家里的穷,听过新社会的说法,心里越来越清楚,种地改变不了一家人的命运。
婚后日子过得平静,可黄长轩心里的火压不住。一天夜里他坐在炕沿发呆,妻子问他想啥,他琢磨半天说了一句,人活一辈子,总得干点像样的事。没过多长时间,他拎着简单的行李,进了红军的队伍。
刚入伍他就当排长,那时候红军缺衣少粮装备差,可黄长轩肯吃苦又会动脑子,带的排打演习冲实战从来都不落人后。指导员说打仗不光靠胆子还得靠脑子,这句话他记了一辈子。
他从排长升到连长营长,仗越打越硬,身上的伤也越来越多。一次战斗子弹擦着肩膀过去,留下一道深口子,卫生员要给他包扎,他甩甩胳膊说还能动,先抬别的伤员。给家里写信,他从来只说部队一切都好,半句不提受伤的事。
长征过草地的时候,水草深陷走错一步就是死,营里开会说绕远路更安全,黄长轩不同意。他说敌人就在后面追,时间拖不起,风险再大也得闯过去。最后全营互相搀扶着走了险路,一个人都没掉队。
抗战爆发他去了华北战场,没多久当上了团长。有一次日军拉网扫荡,村里老百姓还没撤完,上级让赶紧转移,黄长轩咬着牙要留一个营打掩护。他带着部队跟日军缠斗了好几个小时,给群众争取了足够的撤离时间,自己身上又添了一块弹片,这块弹片一直留在他体内,直到牺牲都没取出来。
抗战胜利他跟着大部队去了东北,当上了第四野战军40军119师的副师长。东北的冬天冷的离谱,行军的时候水壶拿出来一会儿就能冻成冰坨,黄长轩攒下的旧伤经常复发,好几次烧的起不来床。
组织批了他去后方休养的名额,他说什么都不去,硬把名额让给了重伤员,说我还能走能打,这点小毛病扛得住。战士们都喜欢他,他战前不说那些空口号,就一句这仗不好打,可打赢了咱们离胜利就近一步,大伙听着就特别踏实。
1949年秋冬,全国解放大局已定,部队给干部放了短假探亲,黄长轩这才第一次见到自己刚出生半年的儿子。他辗转走了好多路回到老家,推开门就听见婴儿的哭声,炕上小小的一团,就是他的儿子。
妻子抱着孩子站在他面前,两人对视半天,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妻子小声问他能在家住几天,他说队里有任务,耽搁不了太久。
短短几天探亲假,院子里终于有了久违的热乎气。他从来不说战场上的凶险,也不提身上的旧伤,只跟家人说部队照顾得好,一切都顺当。临走前妻子问他下次回来是什么时候,他沉默半天只说部队要往南走,路远说不准,那句“前线危险不一定能回来”,他硬生生咽回了肚子,怕吓着一家人。
归队要夜里启程,老父亲站在门槛边,只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干好你的事。妻子抱着孩子站在屋檐下,没哭也没挽留,只是点了点头。半岁的孩子伸出小手抓他的衣襟,什么都没抓到,哪懂这就是永诀。
没多久黄长轩跟着部队到了雷州半岛,准备解放海南岛。那时候我军没多少军舰,全靠木帆船和机帆船渡海,大部分战士都是旱鸭子,只能边练边打。黄长轩跟战士们说,越不好上,越得往上冲。
渡海那天夜里,船队刚出发就被敌人发现,炮弹不停往海里砸,木船被弹片划破船帮,海水哗哗往里灌,战士们一边堵窟窿一边排水,硬挺着往岸上冲。抢滩登陆打得异常惨烈,不少战士刚跳下船就中弹倒下,后面的人踩着战友的脚印接着往前冲。
黄长轩根本不躲在后方指挥,一直待在前沿阵地观察调度。敌人的一发炮弹落在他附近爆炸,弹片击中了他,伤势重的根本救不回来。弥留之际他意识模糊,嘴里念叨的还是队伍,要稳住阵地,半句话都没提自己家里的老婆孩子。
海南岛顺利解放,战报上只是淡淡记了一行,119师副师长黄长轩,登陆作战中牺牲。消息传到河南老家的时候,孩子已经能扶着炕沿站起来,还没学会喊爹。
送信的同志绕着弯说完噩耗,一家人安安静静听完,没人大哭大闹。他妻子把孩子往怀里抱得更紧,只轻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之后她一个人撑着整个家,种地养娃照顾老人,硬生生把日子过了下去。
儿子长大问起父亲,她就拿出那张泛黄的军装照片,说这是你爹,他去很远的地方打仗,为了咱们能过好日子,再也没回来。
参考资料:解放军报 《解放海南岛战役中牺牲的最高指挥员黄长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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