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某个人的样子。

但那个人,你根本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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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叫《The art of imagining too much》的英文诗,就讲了这么一件事。“Shutting my eyes off for the twentieth time, Cause someone keeps coming into it”——闭上眼第二十次了,还是挡不住那个人跑进脑子里。诗人想让自己平静下来,但脑子根本不听话。他努力想“get away with it smoothly”,想云淡风轻地翻篇,结果呢?“It never worked out that way.”从来没有一次成功过。

你看,这就是想象太多的人最吃亏的地方。你不是在谈恋爱,你是在跟自己脑袋里的那个人谈恋爱。那个人有“back eyes curvy smile glasses on the nose”,黑眼睛,弯弯的笑,戴着眼镜。诗人自己都承认了:“The face I’ve never seen before.”这张脸他从来没见过。但是没关系啊,没见过也不耽误他把这张脸带进梦里——“Yet i managed to bring the face in my dreams”。

是不是有点好笑?一个你从没见过的人,被你想象出了眼睛、笑容、身高、发型——“Slender body, wavy black hair running down to the shoulder, Five foot and four inches taller”。瘦削的身材,卷曲的黑发垂到肩膀,一米六三左右的个子。你甚至能猜出她的身高,精确到英寸。但问题是,这些都是你猜的。你根本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长这样,甚至不知道世界上有没有这么一个人。

诗人自己也怀疑过:“I’ve been told my imagination isn’t great, Is that true?”有人说他想象力不好,他问这是真的吗。但你看他干了什么——他靠想象虚构了一个完整的人,然后让自己陷入痛苦,因为“What kills me is that I can’t reach out to the person”,最折磨人的是他联系不到这个想象中的人。这不是想象力不好,这分明是想象力太强了,强到反噬自己。他把那个人想得太具体,太真实,真实到他自己都信了。然后发现自己去不了那个人的世界,“It is a dead end from what I’m seeing”,这条路是个死胡同,从始至终就没有出口。

这就是整首诗最让人心疼的地方。他说“I know I’m not myself these days, I keep messing with my life”,我知道我最近不像自己了,我在搞砸我的生活。因为脑子里一直想着一个不存在的人,所以现实里的事情反而做不好了。“My head gets the upper hand every damn time”,每一次,都是我的脑子赢了,理智输了。想象把现实打得一败涂地。

我们都说想象力是好事。诗人、画家、创作者靠想象力活着。但如果你用想象力给自己编故事,编一个永远不可能发生的故事,那想象力就变成了牢笼。那句重复了两遍的副歌说得特别好:“The art of imagining too much, imagination writes chapters that life never does.”想象太多这门艺术,就是让你的想象替你写出一些生活永远写不出来的章节。

所以你要分清楚,哪些是你脑子里的故事,哪些是真的发生了的事。那些你在深夜翻来覆去想的对话,那些你以为会发生但根本没发生的重逢,那些你为他找的理由,那些你编造的巧合——都是你想象的章节,不是生活的章节。你陷在那些章节里出不来,现实里的一切都会慢慢失控。

诗人没告诉我们他最后走出来没有。但他在诗里反复说“Free Access”,像是一个讽刺——想象这条路永远免费,随时可以进去,不需要门票,不需要授权。你随时随地都可以回到那个死胡同里,见那个你从没见过的人,继续写那些不会发生的章节。但这个免费通道,反而是最贵的。你花掉的是你的清醒,你的现在,你在现实里好好生活的力气。

别让你的想象替你过完这一生。它写的东西,再好也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