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西哥菜在美国餐饮界的地位，究竟有多高？皮尤研究中心对SafeGraph和Yelp数据的分析给出了一个直观答案：全美约11%的餐厅都在供应墨西哥菜。更让人意外的是，85%的美国县级行政区至少能找到一家墨西哥餐厅，而那15%没有墨西哥餐厅的县，总人口加起来只有400万，仅占美国人口总数的1%。

这份数据揭示了一个事实：墨西哥菜早已突破德州和加州的边界，渗透到绝大多数美国人的日常生活半径里。皮尤报告中的数字说得直白——即便你住在一个连墨西哥餐厅都没有的县，你所在的也是一个总人口极其稀少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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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是，当一种菜系普及到这种程度，市场也就不可避免地走向了残酷的内卷。这恰恰解释了为什么一家拥有72年历史的老牌墨西哥连锁餐厅El Torito，会从巅峰期的近200家门店，一路收缩到今天的21家。

1989年，当时拥有187家餐厅、覆盖25个州的El Torito，曾在行业杂志《Restaurants & Institutions》发起的连锁品牌调查中拿下墨西哥菜品类第一。那一年，组织方向2000个美国家庭发放问卷，询问他们在过去一年里是否光顾过75家连锁餐厅中的某一家，以及对餐食的评价如何。《洛杉矶时报》当时报道的结论很明确：由尔湾的餐饮企业集团持有的El Torito，在所有墨西哥餐厅里获得了最高的整体评分。

吊诡的是，当年排在El Torito后面的最大竞争对手，不是另一家正餐连锁，而是做快餐的Taco Bell。《Restaurant Business Online》的Jonathan Maze当时写的一句话，现在看来更像是一句行业预言：“在墨西哥快餐这个行业里，只有Taco Bell——以及其他所有人。”快餐模式的扩张速度和成本结构，对主打堂食体验的正餐连锁形成了一股持续几十年的冲击。

回溯El Torito的收缩轨迹，这家老店并没有遭遇那种戏剧性的破产或债务危机。它的衰落更像是一种缓慢的撤离。80年代末达到顶峰后，门店数量就在一点点减少。2005年的一份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文件显示，当时它仍有75家门店分布在加州、亚利桑那州和俄勒冈州。此后，El Torito退出了亚利桑那和俄勒冈两个州，并持续关闭加州的剩余门店。最近一次闭店发生在加州尔湾——恰恰是当年母公司所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