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曦今：论互联网时代的戏剧演出形式——以西法大剧社为例|互联网时代|张曦今|戏剧|演员|艺术|话剧

【摘要】传统与革新碰撞，这必然会带来一些传统产业的死亡和新兴产业诞生，但更多的是传统产业在互联网中苦苦挣扎生存。戏剧从过去一直走到现在有过高潮也有过低谷，在现今，戏剧遇上了互联网时代，这对戏剧来说是一次挑战更是一次机遇，把握好时代的浪潮，与互联网相结合突破自身的困境，戏剧就能盛放出更大的异彩。

【关键词】互联网；戏剧演出；西法大剧社；传播效果

戏剧作为我国的一项传统文化一直伴随着中国的发展而不断做出改变，再加之二十世纪西方话剧以迅猛的势头登上了中国舞台，二者相撞迸发出的耀眼火花，更为中国传统的戏剧注入了新鲜的血液，但如今网络社会快速崛起，对各行各业都产生了巨大影响，戏剧也未能例外。在互联网的冲击下，戏剧的传承与发展陷入严重危机，而危机之中亦存有生机。想要让戏剧持续传承，就必须完成互联网时代下戏剧演出形式的转型。

一、概述

（一）西法大剧社的基本概况

西北政法大学第一个戏剧社成立于1999 年，由学生庞嘉颖、李凉和武军等人发起成立，并且命名为人间戏剧社。在不到 5 年的时间里，人间戏剧社先后演出了《恋爱的犀牛》、《切・格瓦拉》和《剽窃罗生门》。直到 2005 年，人间戏剧社正式改名为西法大剧社，之后更是表演了许多优秀和经典的剧目，比如《毕业那天我们一起失恋》《倾城之恋》。此外，西法大剧社一般每年举行两次公演，分别为上学期的迎新公演和下学期的年度公演，总体上以喜剧为主，选择的题材也是大学生们熟悉或喜欢的。

虽然西法大剧社从创立以来在许多优秀导演、编剧和演员的努力下演出了不少优良作品，但是知名度不高和观看人次较少一直是西法大剧社面临的困境。其原因集中在西法大剧社近些年来在作品创作与演出形式上并没有很好地结合互联网时代的发展，如今电子产品发展飞速，学生对于线下的演出缺乏兴趣。

（二）时代背景

互联网自从问世以来一直迅速发展。“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人们用此形容一点也不过分。互联网的崛起给人们带来极大便捷，比如 2020 年新冠疫情爆发，戏剧这种依赖大量观众观看的产业进入寒冬，于是 “线下演出，线上直播” 成为各个剧院的重要自救方式。2020 年 5 月，上海话剧艺术中心制作出品的戏剧《热干面之味》虽现场只有不足百名观众，但依靠在 B 站的直播，取得了 16.5 万观众在线观看的良好成绩。2020 年 8 月，孟京辉戏剧工作室联合十余家知名戏剧团体与抖音联合举办了第一届 “抖音戏剧月” 活动。活动开展一周播放量就高达 1.9 亿次，并且吸引了近 5000 名用户参与。这些都是互联网给戏剧提供的新的发展方向，在年轻人都沉迷手机的时代让戏剧行业重新焕发出生机。

“云戏剧” 是特殊时期戏剧行业的一种特殊传播方式，但也体现了未来文化产业的发展趋势：人们通过互联网在赛博空间内满足精神需求。疫情之下，越来越多的剧院、戏剧工作坊等通过网络直播戏剧演出、戏剧节盛况、戏剧互动课堂等优质内容，实现利润和口碑的双赢。利用网络直播传播戏剧艺术可以拉近年轻用户和戏剧艺术的距离。就算在疫情结束的今天，线上直播也可以继续进行下去，要想适应互联网时代，戏剧行业就要转变思维，不能一味依赖于现场演出，应该好好利用互联网这把 “双刃剑”。

二、西法大剧社面临的困境

（一）剧社作品在学生中不受欢迎

针对西法大剧社在学生中的知名度与受欢迎程度，笔者对周围同学进行了问卷调查。在本校183 名各个学院的受调查学生中，知道西法大剧社存在的学生仅占约 40%（73 人），知道并去实地看过演出的仅占 8%（15 人）。调查的人数偏少，数据可能失真，但是也能体现出西法大剧社知名度低的问题。

此外，剧本缺乏对年轻人的吸引力。近些年来，西法大剧社也结合社会热点和流行文化创作了不少新的剧本，但愿意观看的学生还是占少数。

（二）演出效果不佳

1. 演技一般

许多观看过的学生都反应反映，演员对于剧中人物的还原不够好，比如《恋爱的犀牛》[5]，由段奕宏和郝蕾饰演的马路和明明已经深入人心，他们俩给无数观众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在人们的心中，明明似乎就该是穿着一身红裙，歪着头，肆意打量着马路，嚼着柠檬味的口香糖，相较之下，西法大剧社的白衣哀怨版明明感觉就像一个提线木偶一般，只是重复着自己的台词，顺着剧本行动，并没有触碰到明明的灵魂。

2. 舞台效果不佳

戏剧演出时，舞台灯光单一，缺少布景，扩音效果也不好。单拿出灯光效果一条来说，《恋爱的犀牛》原版运用了大量角度、光效、亮度不同的灯光来服务于戏剧本身，比如当舞台上只有马路和明明时，整个舞台全是黑色的，只给两个演员身上打一束暖色的比较昏暗的光，这是为了突出两个主角，同时也能造就一种比较私密的、像是心理活动的内心戏的感觉；在台上配角出现的时候，舞台多是整个亮起，让观众能看清每个人的表演，而西法大剧社2012 年所演出的《恋爱的犀牛》全场只有一种灯光，直直的照在所有演员身上，舞台看得一清二楚，这在无形中就少了很多对演员的塑造以及对舞台整体氛围的把控。

（三）运用互联网的意识淡薄

现在是互联网的时代，能够灵活运用互联网就能获得更多的机遇。西法大剧社作为传统的校园戏剧依然在走传统的老路，只是专注于在线下的演出，网络上搜索“西法大剧社” 时几乎搜索不到演出回放，多为观看感悟和评论，能搜到的两三个视频录像也是声音嘈杂，画质模糊，且始终在一个方位，很明显是观众拿自己的手机全程录像，而没有使用专业的设备，这样就算上传到网络上，愿意观看的人数也不会多。

三、困境产生的原因

西法大剧社发展到今天，已经走过了无数风风雨雨，但是新的考验和难题也摆在了面前，要想长久发展下去，还得将难题一一解决。

（一）年轻人碎片化的阅读形式

随着互联网不断发展，短视频逐渐占据了浪潮的最高点。快手、斗鱼、抖音、西瓜视频、虎牙直播等短视频平台受到年轻人的推崇。这些视频播放软件的显著特点就是视频时长短，大多数不超过一分钟，巧妙地充斥在了人们在日常生活中大量而琐碎的碎片时间。人们在等车或是排队时，都可以掏出手机点开抖音刷上一会，而且现在的青年一代普遍背负着巨大的压力，抖音已经成了他们的精神慰藉。长此以往，人们习惯短视频的同时已经无法观看时间较长的戏剧了，戏剧的时长通常是一两个小时，这对年轻人来说是十分漫长的，他们只想要简单、直白、浅显的娱乐，而戏剧需要人们沉下心来细细感受、品味、揣摩。失去了观众的戏剧是无法长久地走下去的。

（二）剧本缺乏好的创新力

时代不断在变化，观众也一直在变化，但是西法大剧社的演出多停留在“啃老本” 上，像《暗恋桃花源》、《倾城之恋》、《一个无政府主义者的意外死亡》、《十二公民》等等。经典戏剧确实不会出太大差错，但是这些经典被反复翻拍，观众已经产生了审美疲劳，而且西法大剧社无论是从演员、场地布置、灯光等各个方面都比不上专业戏剧，观众整体的观看体验都不会太高。每一部经典话剧都会被无数的导演和演员重新演绎，但是每一次的重复演绎如果仅仅只是仅限于重复的话就没有意义了。西法大剧社确实对于 2012 年的《恋爱的犀牛》做出了一些创新，比如把原版唱歌的部分换成了凤凰传奇的歌曲，但是创新并不一定全都会带来正面效果，比如去掉了拿报纸遮雨的部分，坐公交车的部分，明明的性格从明媚张扬变得哀伤幽怨。从感官效果来说，这些戏份的去掉让整场戏剧变得呆板了起来。

（三）受到较多的条件限制

戏剧排练需要大量的时间，再加上场地布置、演员的服装、道具制作等都需要投入大量的金钱，一个好的戏剧是离不开大量的资金支持的。西法大剧社作为一个校园戏剧，资金总体来说投入不多，而且借用了学校的排练厅、活动中心等地方，舞台并不专业，因此导致作品呈现出的效果不好。

此外校园戏剧并不是以盈利为目的，演员也并不是专业演员，全是学生靠着热爱去表演，很明显能看出饰演红红的演员没有完全放开自己，做的所有动作幅度都不够大，看上去有些拘束，不能全身心地投入到演绎之中，从配角变为了衬托配角的配角；明明作为主角，整场戏下来的情绪没有多大的起伏，给人留下的印象是一个只会暗自落泪的扁平形象。

这些都是西法大剧社的不足之处，一个处处掣肘的剧社，演出的效果自然也一般。

四、解决困境的建议

（一）利用主流媒体

年轻人愿意观看短视频说明了流量和市场在短视频上面，西法大剧社可以专门成立一个“宣传部”，每逢演出的时候把整场戏剧完完整整地拍摄下来上传到网上，短视频网站上传不了就上传到爱奇艺、b 站等网站，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加一些运镜。平时把一些精彩的片段挑选出来配上音乐，做成剧目集锦发布到抖音、快手等短视频软件上；或者拍摄一些演员排练、背台词的片段，偏向于生活化的分享；也可以和大家分享一些布景的技巧，演员的妆容方面的心得，偏向于技术方面…… 可以拍摄的内容有很多，但是最重要的就是不断坚持，不断坚持更新才慢慢聚集起粉丝。流量是一个不可琢磨的东西，说不准哪一天突然碰上热点就火起来了。这样逐渐把西法大剧社推广出去，可以让社会各界人士了解到西法大剧社，运气好或许可以拉到赞助，这样西法大剧社的预算就会变多，可以将舞台和演员各个方面进行升级，打造更好的舞台效果，拥有更多的流量，形成良性循环。

此外，将演出内容上传到网络上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视频软件拥有“弹幕” 功能。“弹幕” 的出现让观众之间建立了交流，观众彼此之间互相影响，是互联网思维和精神的体现。

（二）打磨内容

不论在什么时代，优质的内容始终是取胜的关键，互联网在传播过程中，对一些文字或视频的拆解、重构、恶搞已经成为非常普遍的现象，甚至受到部分人群的追捧，但是戏剧是一个很严肃的行业，对戏剧的恶搞只会消解戏剧的生命力，加速戏剧行业的枯萎。戏剧可以融入当下流行文化，也可以营造出轻松娱乐的氛围，但并不代表戏剧就可以被随便对待。戏剧应该紧扣“内容为王” 这一主题，不断打磨自身，坚守底线，追求有思想、有内涵、有深度的作品，不在这个泛娱乐化的时代迎合潮流，表演夺人眼球的奇葩故事。底线被拉低很容易，但再提高就很难，戏剧的底线要是一直被拉低，那迟早会走向灭亡。

在这一点上，西法大剧社可以多表演一些原创的剧目，从每次演出的效果中总结经验，不断优化自己的剧本，比如西法大剧社在2019 年将《寻 “我”》[10]演了两次，第二次的演出效果明显比第一次好。在实践中才能吸取经验，获得经验才能进步。所有参与戏剧工作的相关人员都应该牢记，打铁还需自身硬，优质的内容才是取胜的关键。

（三）注重人才培养

人才是最宝贵的资源，虽然西法大剧社已经是陕西地区校园戏剧的主力军，但还是缺少专业的指导老师和演员。尤其是受疫情影响的三年，西法大剧社的维持或多或少受到了影响，这个时候，人才就显得格外重要。西法大剧社固然有着优秀的指导老师，历年也出现过好的编剧、导演和演员，但是要想把西法大剧社的名头打响，靠着这些人是远远不够的。校园戏剧成功的关键靠的是一支优秀的编、导、演队伍，想要加强师资和演职员队伍建设，就要加强学习和钻研。互联网上开设有许多精品课程共享平台，可以在空闲时间号召大家在线学习各种戏剧知识，也可以观看正规演员所演出的剧目，让大家对戏剧产生更深刻的感悟。

（四）加强编剧的知识储备

西法大剧社的原创作品之所以少，是因为编剧也是学生，缺少足够的社会阅历和知识储备，这就导致了剧本创作的难度高，很难创作出一部既贴近现实又寓意深刻的剧本，因此西法大剧社的原创剧本的内容多是围绕校园生活，多讲述身边发生的故事。改编虽是一条稳妥的路径但是很难让人拥有耳目一新的感觉。究竟是原创还是改编，原创又该创作什么，改编又该如何改编，这对编剧来说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原创要注意把握好题材，尽量避开一些敏感极端的主题，不然不仅撰写难度大，演员对于演出时的尺度也不好把握；太过于平淡的日常生活又没有亮点，而且塑造的人物容易变成单一的脸谱化人物，也没有办法面向大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