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维尔·贝塞拉,这位曾在拜登政府内阁任职的前官员,尽管加州州长竞选开局远低于预期,最终仍挺进大选,政治命运出现了惊人逆转。
如果他在11月获胜,将成为加州自1875年以来首位拉丁裔州长。1875年,出生于加州仍属墨西哥时期的罗穆阿尔多·帕切科曾短暂执掌该州。
贝塞拉出生于萨克拉门托,来自一个墨西哥移民家庭。他从加州州议会起步,随后进入国会,并于1993年至2017年担任联邦众议员。之后,他出任加州总检察长。2021年,他离开这一职位,受时任总统乔·拜登任命,出任卫生与公众服务部长。
自唐纳德·特朗普重返白宫以来,民主党人一直试图迅速翻过拜登时代的一页。许多选民更青睐那些愿意以与总统同样强硬方式交锋的领导人,比如纽森。内部也在寻找反建制的局外人和更年轻一代的挑战者。相比之下,现年68岁、性格温和、从政多年的贝塞拉似乎并不占优势。
南加州大学政治学教授克里斯蒂安·格罗斯说,在纽森主导的第50号提案通过后,加州出现了一股特别鲜明的反特朗普氛围。该提案旨在通过重新划分选区,削弱共和党在得州选区重划中的操作影响。
民主党参选人众多,也引发了另一层担忧:内部选票可能过度分散,导致两名共和党候选人在初选中分列第一和第二,从而把民主党挡在大选之外。按照加州前两名晋级的规则,这意味着11月州长选票上可能没有民主党人。
今年3月,加州民主党主席拉斯蒂·希克斯曾敦促那些“没有现实路径”的候选人退选,以避免这一噩梦情形。实际上,这番话主要指向那些民调低迷的参选人,包括贝塞拉。
贝塞拉的选情还曾遭遇打击:他未能获得参加南加州大学原定于3月举行的一场辩论的资格。主办方依据一套关于“可行性”的数学公式,邀请了6名候选人参加,但由于外界批评入选者中没有有色人种候选人,这场论坛最终被取消。
“他本来算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候选人,”格罗斯说。那套已取消辩论的筛选公式正是由他设计的。但他也表示,贝塞拉并没有真正激发选民热情。不过,4月的一连串性不端和侵害指控改变了局势,时任众议员斯瓦尔韦尔的选情因此受到重创。斯瓦尔韦尔否认这些指控,但随后退出州长竞选,并辞去国会议员职务。
在斯瓦尔韦尔留下的真空中,贝塞拉迅速升至民调前列。“他有完整的履历,选民也认识他,所以他成了一个合理的替代选择,”格罗斯说。斯瓦尔韦尔丑闻的余波,也再次加剧了民主党人对被挡在大选之外的担忧。尽管在加州,民主党候选人通常能拿到约60%的选票,但这种焦虑依然存在。
“听起来在加州担心这个有些奇怪,但民主党选民当时确实开始紧张了。所以内部更偏中间或中左的选民转向了贝塞拉,而更偏左的选民则转向了斯泰尔,”格罗斯说。在竞选活动中,贝塞拉的演讲常常穿插自己作为墨西哥移民之子的成长经历。他把个人历史与当下局势联系起来,背景是特朗普政府正在推进大规模驱逐行动,而目标主要是没有合法身份的拉丁裔移民。
虽然对手指责他在担任卫生与公众服务部长期间,对无证移民儿童的照护管理不善,但贝塞拉的成长背景仍引发了拉丁裔选民共鸣,他们认为他更容易让人产生认同感。
加州3所大学教授在本周初选前进行的一项民调显示,约37%的拉丁裔选民表示会投票给贝塞拉。在这项民调中,另外两名最受拉丁裔支持的候选人都是共和党人,分别是河滨县警长比安科,支持率为17%;以及前福克斯新闻主持人希尔顿,支持率为12%。
研究拉丁裔选民、同时持反特朗普立场的共和党策略师迈克·马德里德说:“我认为,他就是在合适的时间,具备了合适的身份特征,成为了合适的人选。”他在近日接受采访时表示,过去几周与贝塞拉支持者交谈时,“经验”这个词反复出现。但马德里德说,选民所说的不只是贝塞拉冗长履历中的从政经验,也包括他的“人生经验”。
“我原以为他们说的是他的履历,”马德里德回忆说,“其实不是。他们说的是那种可亲近、可认同的感觉……他们会说,‘他是建筑工人的儿子,自己也干过建筑,曾代表并生活在东洛杉矶。’他们的意思是,‘这个人是我们中的一员。’”
在亚马逊从事配送工作的墨菲说,吸引他的是贝塞拉帮助工薪阶层、推动首次置业的承诺。“我们家和加州大多数人一样,都在想办法生存下去,也想一步步改善生活,”他说。
由于加州计票过程缓慢,目前仍在继续,估计还有300万张选票尚未统计,因此贝塞拉在大选中究竟将面对共和党人希尔顿,还是民主党人斯泰尔,仍不明朗。在初选计票中取得领先、且美联社预测他将进入前两名后,贝塞拉周五在社交平台X发布视频说:“加州,我们才刚刚开始。让我们立刻行动起来,把这场选举赢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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