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历史久远,唐、宋、元三朝的状元卷基本已绝迹,目前发现最早的是明代赵秉忠状元卷,清代也留存几份。
就以人们熟知的明清科举为例,一个普通人“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的终极梦想,正规途径要经过六场大考,以及最后皇帝的钦点。
考中的那一刻,命运几乎是“瞬间”改变,这就是寒窗苦读的意义。
明代:赵秉忠状元卷
首先就是科举的“入场券”:童生,又叫儒童、文童或生童。
和年龄无关,哪怕年过花甲只要第一关没过,那就是连孔乙己都不如的“读书人”,地位与普通人没啥区别。
“童试”要连过三关,全考第一名叫“小三元”!第一关是“县试”,每年二月由知县亲自主考。
这里要注意:一般得先找个廪生(高等级秀才)做担保,证明家世清白,不是倡优皂隶的后代,才有资格。
县试连考5场,考四书文、试帖诗、经论、律赋等,刚开始就要拼尽全力,因为根据明清两代《选举志》推算,淘汰率基本在50%左右。
清代高鹗殿试卷:恩科三甲第一名
考过县试,接下来还要考每年四月由知府主持的“府试”,难题提高,除了四书五经还要加考经义和判词。判词怎么写?给一个虚构案子,要写一份像模像样的衙门判决书。
这一关的淘汰率,直接飙到了70%上下,就算考过那还叫“童生”。
之后才有资格参加童试终极大关:院试!由朝廷直接派下来的学政主持,分正试和复试两场,题目也是由钦差带来的,严格保密。
这就相当于现在的高考了!录取名额按省分配,具体到一个县往往只有十几个甚至个位数,淘汰率高达80%。
这一关过了就终于拿到功名,身份是“生员”,也就是俗称的秀才。
清代武状元:姚大宁殿试卷
尽管在文学作品中,有“穷秀才”、“酸秀才”的称呼,但对比一下其实就是已经考上大学了,而且有些人的地位是立刻拔高。
见知县不用下跪,免除徭役,犯了事也得先报学政革了功名,知县不能随意处置。
等级高的叫“廪生”,除了可以收童生考试的担保费,明代每月发米,清代每年发四两银子,可以在老家开个私塾或去县里当师爷,也能活得不错了。
但普通秀才大多还要继续读书,毕竟离当“士大夫”还远得很。
清代:陆肯堂状元卷
接下来第四关:乡试,这是三年一次的全省大考,可不要因为一个“乡”字而误解,是改变范进命运的考试。
时间在八月也叫“秋闱”,考场设在省城贡院,连考3场,每场3天,加起来9天都要待在那个伸不直腿的小隔间里。
主考官是皇帝亲自从翰林院和六部里挑选的,乡试题目包括八股文、五言八韵诗、经史策论,尤其八股文要起承转合,破题承题,少写一行直接作废。
一个省也才录取几十到一百多人,考中那就是“举人”,已经有资格去做官了,这是直接跨越阶层!
当然,也只有极少数运气好的,能立即当知县、教谕、州学正等七八品官,其他候补要等很长时间,但一个“免大量田赋”在地方上就有极高的地位。
清代:徐元文状元卷
第五关会试,中举之后要进京参加第二年三月的全国统考,叫“春闱”,由礼部主办。
考场在京城贡院,同样连考3场!能中举已经是万里挑一了,这会试又要再淘汰九成,惨烈程度难以想象。
考中了叫贡士,已经是准进士了,自动获取殿试资格,实际上就是在皇宫的太和殿或保和殿,进行最后一次“名次选拔”。
晚清贡院老照片
最后第六关,要当着皇帝和诸位读卷大臣的面,现场作答一道时务策,要结合实际把政、经、民、军等要素,写出自己的理解。
理论上是“不黜落”,哪怕发挥失常也至少能获得三甲同进士出身,能直接任命为各部主事或知县,比“举人”自然排得更前。
发挥优秀的赐二甲进士出身,大概也就几十人,基本能进入翰林院,是皇帝身边的近臣,培养高级官员的摇篮。
清代蔡以台状元卷:从第二到钦点第一
一甲进士及第只有三个人:也就是大家熟悉的状元、榜眼、探花!
想当状元不光要文采斐然,还得长相周正,字写得漂亮,皇帝看着顺眼。这不是传说而是现实,比如清代蔡以台的状元卷中,右下角有个“拟二”。
本来主考官要把他定为第二名,结果乾隆皇帝看字迹太过漂亮,钦点“第一甲第一名”,历史上这样的事不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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