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1个亿,请了26位明星和网红,翻拍了一部韩国当年卖出7000万美元的全球卖座喜剧。结果上映三天,票房合计不到400万。
6月5日上映当天,《极限逃生》首日票房还不到100万。第二天勉强爬到270多万。到第三天,累计卡在399.6万这个数字上,像卡在一根细铁丝上,晃一下就可能掉下去。
院线其实给了排片,9.8%的场次份额不算少,但换回来的票房占比只有3.1%,上座率全场垫底。 也就是说,场次给你了,观众就是不坐。
而就在同一周末,一部没有任何一线明星、全员素人出演、制作成本仅1400万的潮汕方言片《给阿嬷的情书》,单日还在狂揽5000万以上,累计已经轰到了16亿,豆瓣9.2分。一个1400万砸出了16亿,一个1亿砸出了不到400万。 同一个周末,同一个市场,观众用脚投了两张完全不同的票。
《极限逃生》翻拍的是2019年的韩国电影《EXIT》(中文译名也叫《极限逃生》),原版由曹政奭和林允儿主演,韩国本土观影人次破900万,全球票房约7000万美元,是那几年亚洲最成功的商业类型片之一。
买下改编权的国内片方,上海喜焰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显然觉得这笔买卖稳赚不赔:现成的剧本骨架、现成的类型公式(灾难+喜剧),再把"开心麻花"这块金字招牌擦亮挂上去,怎么看都是一条流水线上的标准爆款。
问题是,它根本不是开心麻花出品的。导演杨晓明是开心麻花的签约导演,男主吴昱翰也是开心麻花体系里出来的(之前导过《李茶的姑妈》、演过《半个喜剧》),配角里杜晓宇、王成思、郝瀚等人也都挂着麻花系的名头。 片方就靠着这层"藕断丝连"的关系,营销上明里暗里往"开心麻花最新力作"上靠。 甚至还真请来了沈腾在社交平台上帮着发了宣传动态。你要说观众进场时没以为是"麻花片",那不诚实。
等坐下看了才发现,含腾量约等于零。阵容名单拉出来确实唬人:吴昱翰、徐璐领衔,李萍、姜超、张百乔、白凯南、张海宇、杜晓宇、尹铸胜……粗粗一数超过20位,加上各类网红和配角,总共大约26位出镜面孔。
但这就是问题本身的形状。26张熟脸分摊1亿成本,真正分给剧本打磨、场景质感、叙事节奏的钱还剩多少?
剧情说起来不复杂:一事无成的男主吴成在公司年会上重遇大学时的白月光林盛楠,前脚想续旧情,后脚富二代舔狗搅局,三人还没扯完三角恋,城市突然毒气泄漏,于是三角恋升级成"跑毒三角生死恋"。
韩版的张力来自密闭空间的窒息感+底层小人物绝境求生的共鸣,到了这个版本,灾难成了背景板,喜剧成了段子拼接,男女主的化学反应撑不起那个"为什么要关心他们活没活"的核心问题。
猫眼给出的预测总票房已经掉到了800万以内。片方分账按三分之一算,能拿回来的钱两百多万。
1亿成本,回流200万。 中间那9800万的差额,不是运气不好,是每一处花钱的逻辑都在替它道歉。
这笔账拆开看更扎心。改编权要买、26个人的片酬要付、拍摄要做灾难场景、宣发要铺。 可你反过来问:片子里有哪个场面让你觉得"这钱花在刀刃上"了? 毒气泄漏的特效谈不上震撼,攀岩逃生的动作设计也乏善可陈,所谓的"灾难喜剧"类型融合停在概念PPT阶段,执行上既不够灾难也不够好笑。 钱花出去了,但没变成银幕上的说服力。
微妙的是它和《给阿嬷的情书》形成的那面镜子。《给阿嬷的情书》4月30日上映时,排片1.6%,首日票房377万,主创全是素人,84岁的阿嬷扮演者吴少卿之前从没拍过戏,群演多是潮汕本地村民,剧组连轨道车都没有,用电动三轮车当移动摄影平台。 但它背后站着一个历时三年的真实采编工程。走访100多位老华侨,侨批书信逐字核对,细节从根上往外长。 观众用36天把它推到了16亿,票价全国最低(均价34元),可上座率连续霸榜。
一边是把1亿撒进"熟脸+噱头+品牌挂靠"的漏斗里漏得一滴不剩,另一边是把1400万全部压进"这件事值不值得被认真讲"这个唯一的问题上,然后静等观众自己找到它。
《极限逃生》的排片占比和上座率之间的落差,才是最不留情面的评价。院线给了你近10%的地盘,是观众亲手把它空出来的。26个人,没有一个是观众走进影院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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