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8年初,昆明。
唐继尧攒了个牌局,请了几位下属的太太来家里打麻将。
牌桌上,他的目光始终黏在一个人身上——庾恩旸的妻子,钱秀芬。
牌打到一半,他借着中场休息凑过去,压低声音说了句:
“过会儿到我房间来。”
钱秀芬愣住了。
她是庾恩旸明媒正娶的妻子,而庾恩旸不是普通人。
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毕业,同盟会元老,昆明重九起义的主要发起人,攻取清督署时冲在最前面的悍将。
唐继尧是滇军总司令,是庾恩旸的顶头上司,但他显然没把这条界限当回事。
钱秀芬不是没察觉那眼神里的不对劲。
可总司令派人来请,理由是“切磋牌技”,她不去就是不给面子。
她最后还是去了。
牌桌上,唐继尧的目光像钉子一样扎在她身上,连装都懒得装。
旁边的人只好不停地插话、打圆场。
那句“过会儿到我房间来”,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屋子的人都僵住了。
钱秀芬也僵住了,可她最后还是跟着他进了里屋。
唐继尧不满足于一次。
他要的是天天。
1917年,张勋复辟,云南组成靖国军讨逆。
唐继尧顺水推舟,把庾恩旸任命为第三军军长,派往贵州毕节行营。
这道命令从军事调度上看天衣无缝,可毕节是什么地方?
那是孤军在外,是远离权力中心的绝地。
1918年2月18日,庾恩旸在毕节行营遇刺,死时三十五岁。
凶手很快被查出,是唐继尧的贴身侍卫李炳臣。
审讯时,李炳臣一口咬定是个人恩怨,打死不说幕后主使。
唐继尧连审讯都没耐心做完,直接密令在监狱里把人灭口。
这条线索断得太干净,反而让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最让人心寒的一幕发生在庾家灵堂。
唐继尧亲自上门“慰问遗孀”,当众宣布要纳钱秀芬为妾。
他连几天都等不了。
身边人劝他:“庾恩旸尸骨未寒,您这样会落人口舌。”
他指着那人的鼻子吼回去:“谁敢再多说一句,军法处置!”
就这样,他把钱秀芬娶进了门。
整个云南军政界都看在眼里。
一个总司令,为了霸占下属的妻子,先调离、再暗杀、后灭口、最后占有,步步算计,环环相扣。
他忘了,自己坐在那个位置上,靠的是这些将领在战场上替他卖命。
他忘了,这些人之所以还认他这个老大,是因为还信他至少能守住最基本的江湖道义。
可他把这条底线踩碎了。
庾恩旸的死让所有人明白了一件事。
替他卖命,他随时可以拿走你的命,也可以拿走你的妻子。
九年后,1927年。
龙云发动“二六政变”逼唐继尧下野。
龙云的部队打进昆明时,唐继尧手下的将领没有一个替他卖命,全都在袖手旁观。
他大概怎么也想不通,当年在牌桌上算计庾恩旸时,他其实已经亲手给自己挖好了坟墓。
下野后他郁郁寡欢,第二年就病死了。
他这辈子搞权谋、耍心机,从没有失过手。
可他忘了一个最简单的道理。
坐在那个位置上,最不能做的事,就是把手下人当耗材。
庾恩旸的血,是他亲手为自己筑的坟。
你们觉得,当权力彻底失去对他人的基本尊重时,它的崩塌是不是从那一刻就注定了?
是那个在灵堂上宣布要纳妾的唐继尧,真的以为所有人都怕他吗?
还是说,当他选择用最肮脏的手段对待最忠诚的部下时,他就已经成了孤家寡人?
有时候,毁掉一个政权的不是外敌,而是那个坐在最高处、却连最基本的人性都已丧失的人。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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