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余的,是我和女儿。
“你说的对。”我说。
她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
“那我走了。”
不等我回应,她拿起那件球衣,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我站在原地,过了很久,弯腰捡起自己被踩脏的衣服。
用手拍了拍,拍不干净。
那就不要了。
开车回到医院,我的手机震了好几下。
是崔泽发来的消息。
“半年前给了你台阶,我说终止赌约,你转头就走,现在没事总骚扰我老婆做什么?”
“换做是你,一个男人整天找你老婆发骚,你恶心不恶心?”
“有点边界感吧!你不嫌烦,我老婆都嫌烦!”
接着是一条视频。
画面里,崔泽穿着那件绝版球衣。
镜头晃了一下,他身后的楚含烟在洗澡。
门没关,水珠顺着她凹凸的轮廓,一颗一颗往下滴。
曾经我很介意她和异性没有边界感,她还笑我小肚鸡肠,说她有自己的底线。
原来她的底线是一丝不挂。
如今我看着那条视频,除了反胃,什么感觉都没有。
第二天我特意起了个大早。
临出门时,女儿攥住了我的手。
“爸爸,恬恬也要去学校。”
“妈妈说喜欢勇敢的小孩子,恬恬要勇敢地面对一切。”
她右眼包着纱布,还在渗血,另一只眼神却很亮,很坚定。
我只能答应她。
推开办公室大门时,我没想到会看见楚含烟。
她坐在校长对面,长发红唇,正说着什么。
“爸爸,你看!”女儿激动得声音都在抖:“妈妈还是在乎我的!她来给我撑腰了!”
我心里一酸。
至少......她对女儿还不算绝情。
女儿拉着我往里跑,脚步突然一顿。
我手心的小手开始止不住地颤抖,女儿整张脸瞬间煞白。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只见楚含烟牵着一个男孩,身旁还站着崔泽。
她指尖叩着桌面,对校长施压:
“我儿子乖巧懂事,绝不可能拿圆规戳女同学,这是诬陷,是恶人先告状!叫她家长来对峙!”
她吼得冠冕堂皇,却连自己女儿受欺负都不知道。
崔泽也跟着附和:“肯定是那女孩犯贱!让她退学!”
有人撑腰,崔家豪更加得意,仰着鼻孔:“我就是讨厌那个小贱货,她不退学,下次我一定弄死她!”
我再也忍不了,冲上去。
一拳砸在崔家豪的脸上。
他尖叫着,鼻血顺着人中往下淌。
我把他按在墙上。
那一刻,只有名为“父亲”的烈毒在体内沸腾,吞噬了一切。
我再次抬拳,余光却瞥见楚含烟一把拽过女儿。
“啪!”
她一巴掌扇在女儿脸上,毫不留情。
“厉斯珩,你打我儿子,我就打你女儿,你再动一下试试!!”
女儿被打得偏过头去,外套因为力道太大半褪到肩膀。
啪嗒,啪嗒。
鲜血透过纱布,顺着眼眶砸在楚含烟的鞋上,像无声的泪。
女儿愣在原地,没哭,也没挣扎。
只是那双无论何时都亮澄澄的眼睛,蒙了一层雾。
“楚含烟!!”
我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却因为她再次扬起的手,生生止住。
松开手的那刻,崔家豪撅起嘴,一口唾沫吐我脸上。
“呸!窝囊废!”
顾不上其他,我上前一把将女儿护在怀中,眼泪终于砸了下来。
我抬头,红着眼看向楚含烟:
“你和崔泽搞破鞋我不管,恬恬受欺负你不帮她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帮着外人一起欺负她?”
她没看我,只顾着给崔家豪擦鼻血,心疼得眼泪直掉。
那副痛心的模样,让我想起当年她生恬恬时难产。
她哭得也是这般梨花带雨,握着我的手说:
“告诉医生,保小不保大,不然我就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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