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军统大特务文强在《战犯改造所见闻》中写下过一句极具讽刺的评价:“黄埔一期六百余人,上有元帅,下有烈士,唯独郭一予,是最不成器的那一个。”而这位国民党陆军中将的被俘过程,堪称解放战争中最荒诞的一幕。他精心策划的逃跑计划,最终毁在一双丝绸袜子和半张写歪的纸上,连负责甄别他的解放军干部,都忍不住摇头叹息。
最差的学生
黄埔军校第一期是近代中国军事史上的传奇,这里面走出了无数影响历史进程的人物。
蒋介石对这一期学生倾注了全部心血,亲自制定教学计划,参与每一次考核。
文强回忆道,郭一予是所有学生中文化程度最低的一个,连小学都没有毕业,完全是靠着湖南同乡的关系,才勉强混进了军校的大门。他连基本的读写都成问题,每次文化课考试,都是全班倒数第一。
如果说文化课差还可以通过努力弥补,那么军事科目上的表现,就彻底断送了郭一予成为一名合格军人的可能。
文强清晰地记得,郭一予射击打靶从来没有上过靶,队列训练总是顺拐,战术课连最基本的地形判断都不会。
有一次蒋介石亲自考核步枪操作,郭一予竟然把步枪拿反了,差点走火伤到旁边的同学。蒋介石当场勃然大怒,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朽木不可雕也!”
路遥知马力
走出军校之后,郭一予的表现更是印证了所有人的判断。他先后参加了东征和北伐,但从来没有真正上过前线,一直躲在后方搞后勤工作。
杜聿明曾经评价郭一予道:“郭一予这个人,打仗一窍不通,搞关系倒是天下第一。”
东边不亮西边亮,郭一予靠着溜须拍马的本事,先后攀附了何应钦、刘峙等多位国民党高官,一路官运亨通,竟然也爬到了中将的位置。
1948年,郭一予被任命为徐州剿总前进指挥部中将副参谋长,跟随杜聿明参加淮海战役。
随着战局的不断恶化,国民党军队陷入了解放军的重重包围。郭一予没有想着如何带领部队突围,而是一门心思盘算着如何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和财产。
战场之上,郭一予更像是一个外人,他提前把所有的家产转移到了上海,然后开始策划自己的逃跑计划。
郭一予想出了一个自以为天衣无缝的主意。他偷偷换上了一身破旧的士兵军装,用锅底灰抹花了自己的脸,还在胳膊上缠了一块沾满血迹的破布,装作受伤的样子。
老郭把中将肩章和证件埋在了地里,把十几根金条缝在了棉袄的夹层里。他打算混在被俘的士兵队伍里,趁乱逃到上海,然后再想办法去香港。
然而郭一予的伪装很快就露出了破绽。他常年养尊处优,双手白皙细腻,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和周围那些皮肤粗糙、满是老茧的普通士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更可笑的是,郭一予竟然忘记换掉脚上的丝绸袜子,袜子上还绣着精致的花纹。解放军的甄别人员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立刻把他从队伍里拉了出来。
面对我军的询问,郭一予一开始还百般抵赖,谎称自己是一名普通的炊事兵。但当干部让他写一下自己的名字和部队番号时,他立刻就露馅了。
郭一予着笔的手不停地发抖,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连自己的姓“郭”字都少写了一笔。在确凿的证据面前,郭一予不得不瘫坐在地上,承认了自己的中将身份。
品行不端
除了军事能力极差之外,郭一予身上还有很多被人诟病的地方。文强曾强调,郭一予极其贪财,利用职权大肆搜刮民脂民膏。
在担任徐州警备司令期间,郭一予倒卖军用物资,把粮食和汽油高价卖给商人,赚了巨额的财富。
郭一予生活腐化,他娶了四房姨太太,在徐州和上海都有豪华的住宅,整天花天酒地,不理军务。
能力不行,品行不端,郭一予要保住自己的地位只能靠站队了。谁得势,郭一予就投靠谁,谁失势就立刻翻脸不认人。
从黄埔出来,郭一予一开始投靠何应钦,后来看到蒋介石势力大,就转投蒋介石门下。等到刘峙当上了徐州剿总司令,他又立刻巴结刘峙,成为了刘峙的心腹。
这种反复无常的性格,也让很多国民党将领都从心底里看不起郭一予。
在淮海战役的最后关头,很多国民党将领都选择了与部队共存亡。有的战死沙场,有的坚守到最后一刻。
然而这位郭大将军却只顾自己逃命,抛弃了所有的部下和战友。他在逃跑的时候,甚至没有通知自己的副官和警卫员,独自一人偷偷溜走。
杜聿明后来得知这件事后,气得破口大骂,说郭一予丢尽了黄埔军人的脸。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郭一予被俘后,被送到战犯管理所进行改造。
在改造期间,他依然保持着见风使舵的本性,谁是组长就巴结谁,每天抢着干最脏最累的活,还经常打小报告揭发其他战犯的言行。他是所有战犯中写检讨最多的一个,每次学习都第一个发言,态度极其诚恳。
然而这么积极的郭一予一直到1975年,才作为最后一批特赦战犯获得了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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