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姓李,沈阳人,大家都叫我大李。今年三十二,在哈尔滨做对俄贸易。我这人没啥大出息,但胜在实在,俄语说得溜,也常去那边出差。
前年,在一次商务酒会上,我认识了娜塔莎。金发碧眼,个子高高的,笑起来像俄罗斯套娃一样憨厚可爱。那时候我就想,这辈子要是能娶个这样的媳妇,那得多有面儿啊。
追了一年多,去年秋天,我终于把娜塔莎娶回了家。
婚礼办得风风光光,亲戚朋友都来了,看我领回来个洋媳妇,那叫一个羡慕。我也得意,觉得这辈子值了。
可这日子啊,真就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刚结婚那会儿,新鲜劲儿还没过。娜塔莎对中国的一切都好奇,我也乐意带她到处转转。可一到晚上,上了床,我就开始遭罪了。
你们南方人不懂,咱们东北的冬天,那叫一个嘎嘎冷。屋里虽然有暖气,但那俄罗斯的姑娘,体温跟咱们真不一样。
刚结婚头一个月,我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
那天晚上,外面零下二十多度,北风呼呼地刮。我累了一天,早早钻进被窝。娜塔莎也洗漱完躺下了。
刚开始还好,两人各睡各的。到了后半夜,我迷迷糊糊感觉到脚脖子上一阵透心凉。
我以为是窗户没关严,漏风了。我一缩脚,好家伙,那不是漏风,是娜塔莎的脚丫子!
我这一下就惊醒了。她的脚,冰凉冰凉的,像两块刚从冰箱冷冻室里拿出来的大冰块,死死地贴在我的小腿上。
我浑身一个激灵,瞌睡虫全吓跑了。我试着把脚挪开,可她就像个八爪鱼一样,缠得更紧了。嘴里还嘟囔着:“老公,暖和……”
暖和?我这一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实在受不了,轻轻踢了她一下,小声说:“娜塔莎,把脚拿开点,太凉了。”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把脚缩回去了。我刚松了口气,没过五分钟,那两只“冰坨子”又贴过来了,这次换了个位置,直接贴在了我的膝盖窝上。
那一瞬间,我感觉我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我坐在床上,看着熟睡的媳妇,哭笑不得。
这哪是娶媳妇啊,这是娶了两个移动的“制冷机”回家啊!
后来我跟几个同样娶了俄罗斯媳妇的老铁喝酒,一聊这事儿,大家都在那儿苦笑。
有个老哥们儿说:“兄弟,知足吧。我媳妇不仅脚凉,她还怕冷,晚上睡觉必须开电热毯,还得把我当暖炉抱着。我这一冬天,都是在高温桑拿和北极冰川之间反复横跳,内分泌失调都快紊乱了。”
我才发现,这竟然是俄罗斯媳妇的“通病”。
娜塔莎的体温,似乎天生就比咱们低。她自己还不觉得,总说:“中国人火力壮,抱着舒服。”
为了这事,我没少跟她斗智斗勇。
我试过穿秋裤睡觉,结果她嫌扎得慌,给我扒下来。
我试过在脚头放个热水袋,结果她嫌烫,也给踢飞了。
最后,我只能妥协。
每天晚上,我先钻进被窝,把被窝捂热乎了,再让她进来。然后,我得忍受那长达半小时的“冰火两重天”。直到她的脚被我暖热了,我才能勉强睡一会儿。
有时候我也纳闷,她们在那么冷的西伯利亚都能生活,咋体温这么低呢?
娜塔莎跟我说:“因为我有你啊,你是我的小太阳。”
听听,这话说的,让你想发火都发不出来。
虽然脚冷这事让我挺煎熬,但日子久了,我也习惯了。甚至有时候,摸到那冰凉的脚,我心里反而会涌起一股保护欲。
这姑娘,背井离乡来到中国,语言不通,生活习惯也不一样。她把身体交给我,把余生托付给我,我就得负责到底。哪怕她是块冰,我也得把她焐化了。
前两天,娜塔莎怀孕了。
医生叮嘱,孕妇体温低,要注意保暖。
那天晚上,我特意把空调调高了三度。睡觉前,我先把她的脚紧紧抱在怀里,用我的手心使劲搓她的脚心。
她感动得眼泪汪汪的,问我:“老公,你不嫌凉了吗?”
我摇摇头,笑着说:“不凉。媳妇的脚,就是咱男人的命根子。只要你在,这脚再凉,我心里也是热乎的。”
其实,婚姻就是这样吧。
没有谁天生就适合谁。不管是东北大妞还是俄罗斯美女,过日子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脚凉也好,习惯不同也罢,只要心里有爱,那两块冰,迟早也能焐成温泉。
现在,每天晚上,我还是会被那两只“冰脚”冻醒。但我不再烦躁了。我会轻轻地把她的脚夹在我的小腿中间,用体温告诉她:别怕,有我在呢。
这大概就是婚姻的真相:我愿意为你融化我自己,你也愿意为了我,试着变得温暖。
哪怕这过程,有点透心凉。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