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是哈尔滨市首任市长,他主政时期取得显著成效,后来担任清华大学校长,享年八十三岁!

1977年9月的清华园刚送走暑气,一群教授围在工字厅门口议论新来的领导。“听说他当年管过哈尔滨?”“那地方可不好惹,零下三十度啊。”身着旧式中山装、面庞黝黑的刘达推门而入,笑着招呼:“寒风比课堂难对付,可总要有人顶上。”众人不再言语,目光里多了几分打量。

此时的刘达已经66岁,距他在松花江畔治市立规,整整过去三十一年。彼时的哈尔滨刚刚脱离战火,街头堆满弹壳和废铁,电厂停机、自来水凝冰,满城流通的纸币一夜之间成了废纸,人心惶惶。中共中央急需选一位既懂兵事又懂民生的干部去收拾残局。名单推到东北局时,陈云只说了一句:“把刘达派过去,他在晋察冀熬过最苦的日子,知道怎么同老百姓打交道。”一句话定乾坤,32岁的刘达披上大衣,踏上北上的列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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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手城市的头一晚,他就在仓库区巡查。冰冷的库房里,堆着日本关东军撤退时遗弃的炸药。看守的苏军军官眉头紧锁:“再不运走,出事你们自己负责。”刘达反问:“爆了,城毁人亡,你们也站得住脚?”一番拉锯,最终成功把两百多吨烈性炸药转移到松花江外的荒滩,引信悉数拆除,隐患解除。哈尔滨人第一次记住了这位新市长。

接下来是货币更换。旧伪币被恶商囤积炒卖,市面上一天一个价。刘达让财政处三天内印行东北解放区货币,银行窗口二十四小时兑换,对扰乱汇率的黄牛一律依法惩处。一个多月后,市场稳定,米面价格回到战前水平。街头小贩悄声说:“这位刘市长,真是个急性子。”旁边警卫摇头:“急是急,可心里装着咱老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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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理秩序同样凌厉。公安队伍不足,他把根据地常用的联防办法搬进大城市:楼门口挂出“十户保安表”,夜间巡逻连带奖惩,很快,暗枪声与谣言一起消失。黑市粮商被依法处置后,不少年轻店员写信给市政府,“多谢救了我们这些小人物”。面对复杂局势,刘达既懂“铁腕”,也记得“弹性”:对愿意自首的旧警察,他用“看守所里换班读书”的方式,筛选出合格者安排再就业。哈尔滨成为东北乃至全国最早恢复公共服务的城市之一,经验随后被沈阳、大连复制。

为什么这人能在冰天雪地里撑起一座城?答案要回到十年前。1935年冬,一二九运动的队伍里,刘达举着标语高声疾呼;险被捕之际,他被同学拉进胡同躲过搜捕。次年加入党组织后,他在北平、太原之间往返联络,其后只身赴延安。1939年,被派到晋察冀深山,以“交通员兼采购员”的身份穿梭敌后,既要躲日军便衣,还得确保军用药品与布匹不断线。有一次山路被封,他拆下毛驴驮架,自扛百斤盐巴横穿封锁线,只为前线战士能分到一小撮盐。这些经历练就了他解决难题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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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国成立后,中央组织部又一次把他的名字画上重点。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刚在北京落脚,亟须党务“内行人”坐镇。刘达带着城建经验,硬是把目光转向实验室和课表。可好景不长,政治风浪席卷校园,刘达被贴上“教条保守”的标签,押去“牛棚”。“你信的马列主义还顶用吗?”有人冷嘲。刘达平静回答:“越是动荡,越要讲规则。”十载风霜,话没变,人却鬓白。

1977年拨乱反正,他重新站到讲台前。这一次,他面对的不是炸药堆,而是急需重建的学科体系。清华冶金、化工、核能等院系被拆得七零八落,他主张“分工合作、专业交叉”,提出“先救实验室”,在最短时间把散落各地的仪器找回,全面恢复教学秩序。老教授们感慨:“还是他懂得尊重知识和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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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刘达力推“开放办学”。他与北大、科大商议共享图书和实验平台,甚至打破校际壁垒,允许学生跨校选课。那年冬天,他在西阶梯教室对青年师生说:“我当年在暗夜里点过马灯,如今希望你们点亮的是电光、激光、同步辐射。”台下掌声久久不停,有人悄声感叹:“这老市长,比谁都像个教授。”

1983年,因心脏旧疾,他递交辞呈,请求退居二线。组织批准后,他仍坚持每周去图书馆抄录资料,为后来筹建信息学科捐出全部稿费。1994年4月,北京春雨连绵,83岁的刘达安然离世。人们记住的不只是哈尔滨的供电灯火,也不只是清华课堂里回响的粉笔声,更是一位老党员在不同岗位上留下的那股迎难而上的劲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