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干什么？”我挡在门口。
“我来找临舟哥拿东西呀。”她毫不见外地往里探了探头，“他昨晚说让我顺路过来拿，刚好一起去公司。”
临舟哥。
顺路。
一起。
我回头看向厨房。
沈临舟端着两杯牛奶走出来，看到门口的人，脚步明显顿住了。
“你怎么跑家里来了？”他的语气里带了一丝责备。
“我刚好在附近买早餐嘛。”林之谣举起手里的纸袋，“哥，我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那家生煎。”
她熟门熟路地绕过我，直接挤进了屋。
连鞋都没换。
运动鞋踩在昨天我刚亲手铺好的羊毛地毯上，留下两个灰黑色的印子。
“林之谣。”沈临舟的声音沉了一点，“出去换鞋。”
“哎呀，我拿完马上就走啦。”她吐了吐舌头，把生煎放在餐桌上，转头到处乱看，“我的耳环在哪呢？”
沈临舟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小密封袋递给她。
“拿好，走吧。”
“哥你赶我走啊？”林之谣撇撇嘴，眼神突然落在我身上。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嫂子平时在家里穿得这么正式吗？”
我穿着一身真丝睡袍，外面披着长款披肩。
“我刚起床。”我看着她。
“哦。”她笑了一下，突然伸手去拿桌上的牛奶，“我有点渴了，嫂子不介意我喝一口吧？”
她拿的是我的杯子。
“我介意。”我冷冷地说。
林之谣的手僵在半空。
她转头看向沈临舟，眼眶瞬间就红了。
“哥，嫂子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以宁没有那个意思。”沈临舟叹了口气，把自己的那杯牛奶推给她，“喝这杯吧，这杯没动过。”
他转头看着我，眼神里带了一丝警告。
“她还小，不懂规矩，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看着那个推过去的杯子。
“既然不懂规矩，就该有人教她。”我语气平静。
“嫂子，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林之谣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只是把临舟哥当哥哥。”
“我们之间可是清清白白的。”
清清白白。
我看着沈临舟头顶那个“2”。
还有林之谣头顶的“8”。
两张底牌清清楚楚地亮在我面前，他们却在演着最拙劣的戏。
“是吗。”我轻笑了一声。
“以宁。”沈临舟上前一步，握住我的手腕，“别闹了。”
别闹了。
他把一个陌生女人放进我们的私人领地。
把我的洁癖踩在脚下。
现在却说，是我在闹。
“东西拿到了，你可以走了吗？”我甩开他的手，看向林之谣。
“嫂子脾气真大。”林之谣小声嘀咕了一句，拿起包，“哥，那我先下去等你哦。”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
“哥，你快点，别让李总等急了。”
门关上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
“你今天怎么回事？”沈临舟看着我，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烦躁。
“我以为她只是来拿个东西。”我看着地毯上的脚印，“谁让她进来的？”
“她也是好心顺路带早餐。”他叹了口气。
“你喜欢吃生煎吗？”我问。
“偶尔换换口味。”他躲开我的视线，低头去拿车钥匙，“我先去公司了，晚上早点回来陪你吃饭。”
他急匆匆地走了。
我坐在餐桌旁。
那份生煎散发着油腻的味道，闻得我反胃。
我把生煎和那杯牛奶，连同杯子一起，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这只是个试探。
他不只弄脏了自己，还想把界限模糊掉。
“你想换口味。”我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声音极轻。
“那就换个彻底吧。”
一整个白天，沈临舟都没有给我发消息。
换作以前，他到公司第一件事就是给我发定位。
中午会问我吃了什么。
下午会提醒我喝水。
四年了。
他用这种无孔不入的细节，把我包围在一个安全的温室里。
让我以为，我是世界上最被偏爱的人。
大学刚毕业那年，有个同部门的男同事对我死缠烂打。
男同事借着探讨工作的名义，半夜给我发消息。
沈临舟知道后，第二天直接冲到我公司。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把揪住那个男同事的领子。
“离我女朋友远点。”
那天他眼睛猩红，像是被触了逆鳞的兽。
回去的路上，他紧紧牵着我的手。
“以宁，我的东西，别人看一眼都不行。”
他曾经是个极度有边界感的人。
除了我，他手机里没有任何异性的联系方式。
连跟女客户吃饭，都要带着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