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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想这样一个画面: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爷子,坐在电视机前,端着一杯热茶,本想看看新闻了解了解时事。结果电视里的主持人一开口,老人家就懵了——一句话里冒出来好几个莫名其妙的词儿,听着像外语,但夹在本国话里头说,硬是把人整出了"听力障碍"。

更要命的是,这位老人并没有出国,他人就坐在自家的客厅里,看的也是本国的官方电视台。可这电视节目里说的话,他就是听不懂。

这不是段子,这是当下不少日本老年人正在经历的真实生活。一种被网友戏称为"片假名地狱"的现象,正在悄无声息地侵蚀着日语的传承根基。

也正因如此,"日语已事实死亡"的说法,才会在网络上引发越来越多人的讨论与共鸣。要聊清楚日语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咱们得先掰扯掰扯日语本身的"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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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大概公元前1世纪左右,跟中国有了来往之后,才把汉字这套系统给搬了过去,慢慢演化出自己的书写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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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日本人又觉得光用汉字写字太费劲,就基于汉字的草书搞出了平假名,又拿汉字的楷书偏旁搞出了片假名,三套体系并行使用,形成了今天日语的基本骨架。按理说,三套书写体系分工应当很明确。

汉字用来表达从中国传来的词汇,平假名多用来书写日本本土诞生的概念,而片假名则专门记录起源于西洋的单词。但是问题就出在这里——当今的日本,片假名与外来语紧密联系,成为日本西化的一个重要标志。

这玩意儿越用越上头,越用越泛滥,最后直接演变成了一种"音译万能钥匙"。日本人遇到新概念、新事物,懒得费脑筋去琢磨怎么用汉字意译,干脆就把外语原词的发音直接用片假名拼出来,齐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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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现象在日本战后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在今天的日语里,日语书面语外来语占比 5%(词频)/19%(词类),口语仅 2%(词频)/14%(词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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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越是接触现代信息的场合,老人家越是抓瞎。最有名的一个案例,发生在岐阜县。

据腾讯新闻等媒体的报道,2013年,岐阜县的一位70多岁的老人甚至向名古屋地方法院提交了对NHK的起诉书,理由是该电视台用了太多他无法理解的外来语从而给他造成了"精神上的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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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最后他的诉求并没有被采纳,但这一举动却仍然成为了不小的社会话题。这位老爷子的诉讼里列举的词儿,其实都不算多稀奇。

比如リスク(风险)、システム(系统)、トラブル(麻烦)、ケア(照护),全是片假名直接音译过来的常用词。可问题就在于,这些词的日语原本就有对应的汉字说法,而且老一辈人用得溜得很。

但电视里偏偏不用大家熟悉的汉字词,非要换成片假名来读。结果就是——年轻人觉得用片假名"洋气、时髦、有逼格";老年人则一脸懵:你们到底在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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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相关报道,疫情初期日本官员频繁使用了包括"クラスター"(意为集体感染,来自英语cluster)、"オーバーシュート"(爆发式感染,来自overshoot)和"ロックダウン"(封城,来自lockdown)在内的外来语,让无数日本民众瞬间懵圈。

这都什么时候了,疫情防控信息关乎生死,结果官员一张嘴全是外来词,老百姓听都听不明白,怎么落实防控?那么问题来了——日本人为啥这么爱用片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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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语当中之所以外来语片假名泛滥至少有两个重要原因。其一:对于新词汇日语假名的造词能力太弱。

它虽然也有词根,但功能并不发达,不像英语那样可以靠"前缀加词根加后缀"灵活组装新词。用汉字造词需要很深的汉字功底,由于历史原因,现代日本人的对于汉字运用的水平一落千丈,不如前辈那样擅长意译。

明治维新那会儿,日本人还能造出"科学""社会""民主"这种漂亮的汉字词反哺中国。可二战之后,汉字使用受限,新词只能往片假名上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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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条原因更现实——用片假名显得"高大上"。相比传统词汇显得高大上。这点我就不展开说了,总之看上去更有"fashion"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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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期内不会,但长期得警惕。为啥说短期内不会?因为汉字这套系统有个独门绝技——意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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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一个从没见过这些东西的人,光看字面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这就是汉字的魔力——它让新词融入语言体系的过程,变成了一个"旧瓶装新酒"的过程,而不是日语那种"直接灌进一瓶外国货"的粗暴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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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yyds""xswl""绝绝子""city不city""栓Q"……这些词儿在网络上铺天盖地,有些甚至已经渗透进了日常口语和书面表达。更夸张的是,一些媒体、广告、甚至官方账号也开始大量使用这类网络梗。

问题在于哪里?问题在于这些词的生命周期极短。前些年火得一塌糊涂的"蓝瘦香菇""然并卵""耶斯莫拉",现在还有几个人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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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挤占了规范表达的空间,本来一句"我特别喜欢"就能搞定的事儿,非要说"绝绝子",长此以往,规范的表达能力就退化了。它也制造了沟通障碍。

年纪稍微大点儿的长辈,看到一堆缩写完全摸不着头脑,搞得跨代沟通比跨国沟通还费劲。更关键的一条——它会让一些优美的固有词汇逐渐被遗忘、被边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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