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选自:悬疑盗墓探险小说《归墟盗者》第四卷《雨林蛊影》
作者:灯兴尚
本故事纯属虚构,相关人物、情节及设定均为艺术创作。作者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盗墓行为及封建迷信活动。文中部分内容由AI辅助生成,特此说明。
【前情回顾+本章看点】
上回说到,韩胜奇打电话来,说引魂草的主要成分是东莨菪碱——一种特别厉害的致幻剂,古代的巫医就靠它来“通灵”。这东西能暂时压住“瞳体”的污染,但长期用下去,会不可逆转地损害记忆和感情,把人掏成一个空壳。可不用的话,落哈又撑不到换命仪式。高寻渊只好割下草叶,挤出汁,给娄本华和张晴喂了下去。张晴身上那种触觉颠倒的怪现象暂时消退了,她脚踩在地上,第一次感觉到所谓“正常”的湿滑和冰凉。
这章要解的谜是:在石台边缘,引魂草长得最密的地方,扒开草叶子,后面居然藏着一个暗洞。那洞像是被人硬生生“抠”出来的,里面蜷着一具枯骨。骨头都扭曲了,脊椎弯成不自然的弧度,肋骨折了至少三根,左臂从中段碎开。胸口第三和第四根肋骨之间,插着一把青铜匕首,刀刃几乎全扎进了胸腔。枯骨旁边,有几片丝绸碎片,上面用血写着字。方卓凑过去,借着一点微光,断断续续地念了出来:“归渊派……第三十五代守渊人……奉命镇守勐远……封印‘瞳体’支脉……可是山隐派的余孽来了……骂我‘玷污正统’……围杀我在这儿……”最后一片碎布上,只剩一行字:“山隐派误我,归渊派误天下。恨!恨!恨!”三个“恨”字,一个比一个用力,最后一笔甚至划破了丝绸,拖出一道长长的裂口。
本章正文
那个暗洞是“抠”出来的。不是天生的,也不是人工凿的,倒像是有只指甲锋利如刀的巨兽,在崖壁较软的岩石上,硬生生刨出了一个勉强能让人蜷进去的不规则凹坑。凹坑的入口,被几丛长得特别茂盛、叶子肥厚得快要滴出暗红汁液的引魂草严严实实遮住,不扒开草叶、凑到眼前、借着草叶自己发出的微光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后面还有空间。
里面很小。高大概一米五,宽不过伸开双臂,深也就三米左右。地面是斜的,里侧高,外侧低,像一张歪倒的、冰凉的石床。石床上积了厚厚一层暗灰色的东西,像是灰尘又像是某种矿物粉末。这层东西的表面,有东西。
是一个“人”的形状。不是尸体,是“枯骨”。血肉早就烂光了,连衣服也大半化成了灰,只剩下一副灰白色的骨头,在黑暗里泛着冰冷的光,还保持着死前最后的姿势,僵硬、扭曲地嵌在那层暗灰色的沉积物里。
骨头倒是全的。至少,主要的躯干和四肢都在。但姿势非常怪——是蜷着的。不是那种安详的、像胎儿在母体里的蜷缩,而是痛苦的、仿佛被巨力硬生生折断、再强行塞进这个狭小空间的、充满暴力和绝望的蜷缩。脊椎扭成一个不自然的弧度,胸骨塌陷,肋骨折了至少三根,断口参差不齐,像是被重物反复砸过。左臂的尺骨和桡骨,从中段完全碎裂,碎片散在旁边,骨头茬子在引魂草的微光下,白得刺眼。
而最触目惊心的,是胸腔。左侧第三和第四根肋骨之间,插着一把匕首。匕首是青铜的,样式很古,刀身狭长,单面开刃,刀柄是木质的,但早就朽烂了,只剩一点暗褐色的、和骨头颜色几乎混在一起的残渣,黏在刀身和胸骨的连接处。匕首刺进去的角度很刁,是从左胸斜向上,穿过肋骨缝,精准地扎进了心脏该在的位置——如果这枯骨生前还有心脏的话。刀刃几乎全没进了胸腔,只留下不到一寸的刀身,和那个完全烂掉的刀柄,露在外面。刀身上布满了暗绿色的铜锈,但靠近刀尖的地方,锈色更深,近乎墨黑,而且在引魂草的微光下,隐隐泛着一层极弱的、暗金色的、像“瞳体”纹路一样的光。
这是“凶器”。也是……“封印”吗?
高寻渊蹲在暗洞入口,没有马上进去。他只是扒开引魂草的叶子,让更多的微光照进那个狭小、黑暗、满是死亡气息的空间。他的目光,从扭曲的枯骨,移到胸口的匕首,再移到枯骨旁边,那一小片在暗灰色沉积物中显得格外刺眼的暗红色。是“血书”。不是写在纸上。纸在这种潮湿、封闭、满是矿物水汽的环境里,不可能保存几百年。是“写”在……某种织物上。可能是衣服的内衬,也可能是随身带着、用来记录什么的布帛。织物也早就烂了大半,只剩下几片巴掌大小、质地特别细密坚韧、像是丝绸的碎片,还勉强维持着形状,粘在枯骨手边的沉积物上。
碎片是暗黄色的,那是丝绸长时间浸泡、又慢慢干透、再被矿物浸染后的颜色。但碎片表面,那些用“血”写上去的字,却因为血的成分特殊——可能混了某种矿物颜料,或者,干脆就是“守渊人”的血,本身带着“瞳气”——而抵抗住了时间的侵蚀,依然清晰可辨。字是竖排的,从右往左写。是汉字,楷书,但笔画间带着明显的、属于明代官场文书特有的、工整又刻板的“馆阁体”味道。字不多,大概二三十个。但因为碎片破了,句子不完整,断断续续的,像一个人临死前,用最后一点力气,断断续续吐出来的、充满不甘和冤屈的遗言。
方卓是第二个凑过来的。他的耳鸣还在持续,但刚才穿过“假墙”深渊、来到引魂草石台后,稍微好了一点。他蹲在高寻渊旁边,眯起眼,借着引魂草的微光,努力辨认那些碎片上的字。光线太暗,字又小又残缺。他看了好久,才断断续续地念出声:“……归渊派……第三十五代守渊人……”
声音嘶哑,在狭小的暗洞里带着空旷的回音。高寻渊的心猛地一跳。归渊派。守渊人。第三十五代。和他父亲高致魁是同一“派”。甚至,可能是同一“代”的……前辈?不,不对。父亲是第四十七代。这是第三十五代。中间差了整整十二代,至少两三百年。是明代。是这座溶洞的封印刚刚完成,或者需要维护的时期。是……“历史”。
方卓继续念,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冰冷的石子,砸在寂静的暗洞里:“……奉命……镇守勐远……封印‘瞳体’支脉……”“……可是山隐派余孽……来了……骂我‘玷污正统’……”他顿了顿,手指悬在一块更小的、字迹更模糊的碎片上,眉头紧锁,像是在努力分辨。“……说我……借傣族的……蛊术……加固封印……是……叛徒……行为……”“……我辩解……没有蛊术……这儿的封印……早就破了……”“……他们不听……围杀……在这儿……”
念到“围杀”两个字时,方卓的声音不自觉地抖了一下。他抬起头,看向枯骨胸口那柄几乎没柄的青铜匕首,又看向枯骨扭曲的姿势,折断的肋骨,碎裂的左臂骨。这不是“战死”。是“虐杀”。是被人堵在这个狭小的暗洞里,打断骨头,刺穿心脏,然后,像扔垃圾一样塞在这里,任由它腐烂,变成枯骨,被沉积物掩埋,被时间遗忘。
方卓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耳鸣似乎又响了一些。但他强迫自己继续,目光移到最后一块、也是字迹相对最完整的碎片上。那块碎片,正好在枯骨右手手骨的旁边。手骨是摊开的,五指微张,指尖对着碎片,像是在临死前最后一刻,还想用力抓住什么,或者,指向什么。碎片上,只有一行字。字迹很潦草,和前面工整的“馆阁体”完全不同,是极度痛苦、极度愤怒、也可能是失血过多、意识模糊时,用尽最后力气硬“划”上去的。笔画歪斜,深浅不一,有些地方甚至划破了丝绸的经纬,但意思,无比清晰:
“山隐……误我……归渊……误天下……”“恨……!恨……!恨……!”
三个“恨”字,一个比一个用力,最后一个“恨”字的最后一笔,甚至拖出了一道长长的、撕裂般的划痕,从碎片边缘一直划到沉积物深处,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流着黑血的伤口。
方卓念完了。暗洞里一片死寂。只有从洞口缝隙钻进来的、地下河阴冷潮湿的气流,轻轻拂过引魂草的叶子,发出细微的、像叹息一样的“沙沙”声。
高寻渊还蹲在入口。他的目光,从血书的碎片,移到枯骨扭曲的姿势,移到胸口的匕首,最后,移到枯骨那空洞的、早已没有眼球的、只剩下两个黑窟窿的眼眶上。那眼眶,是“看”着洞口的。是“看”着几百年后,像他们一样闯进来、发现这具枯骨、读到这封血书的……后来者的。
高寻渊仿佛能“看”见,几百年前,那个穿着明代官服、自认是“归渊派正统”、奉命镇守此地封印的守渊人,被同属守渊人、但信奉“山隐派”、把借用傣族蛊术视为“玷污正统”的“同袍”,围杀在这里。打断骨头,刺穿心脏,塞进这个暗无天日的洞穴。临死前,他用尽最后力气,撕下内衬,咬破手指——或者,就用胸口匕首伤口涌出的血——写下这封血书。写自己的冤屈,写“山隐派”的偏执,写“归渊派”可能犯下的、更大的错误,写那三个浸透了所有不甘、愤怒和绝望的“恨”。然后,死去。尸体在这里腐烂,变成枯骨。血书在这里发黑,变成碎片。秘密在这里掩埋,变成历史。直到今天,被他们发现。
“守渊人内部……也互相残杀?”高寻渊喃喃道,声音很轻,像是在问方卓,又像是在问那具枯骨,问那段被尘封的、血腥的、充满背叛和仇恨的过去。
方卓没有回答。他只是慢慢直起身,退后一步,离开了暗洞的入口。他的脸色在引魂草暗红色的微光下,显得更加苍白。耳鸣更响了,像有一万只金属蜜蜂在脑袋里疯狂振翅。而刚才读到血书时,那种冰冷刺骨的、混合着历史重压和人性之恶的寒意,正顺着脊椎,一点点爬上来,缠住他的心脏,收紧。
他想起韩胜奇之前在电话里,提到“守渊人正统之争”时,那种轻描淡写、但又透着深深疲惫的语气。“历史上,为‘什么是正统’争了几百年。山隐派认为只能用古滇技术,归渊派认为可以借其他文化。最后,山隐派灭了,归渊派赢了。但代价是……很多技术失传了。”当时听,只是“历史”。是遥远的、和自己无关的、书本上的几行字。但现在,看到这具枯骨,读到这封血书,他才真切地感受到,那“几百年”的争斗,那“灭了”和“赢了”的背后,是多少具体的人的死亡,是多少像眼前这具枯骨一样的、被同袍背叛、虐杀、遗忘的冤魂。
而高寻渊,是“归渊派”的传人。是那场争斗“赢了”的一方的后代。那这场持续了几百年的、充满鲜血和仇恨的“正统之争”,真的……结束了吗?山隐派“灭了”,但“余孽”呢?归渊派“赢了”,但像眼前这位第三十五代守渊人一样,因为“借用蛊术”而被自己人杀死的“冤魂”呢?他们的“恨”,真的……随着时间消散了吗?还是,像这溶洞里的“瞳体”污染一样,只是被“封印”了,被“掩埋”了,但从未真正“消失”。一直在等。等一个机会。等像他们这样的“后来者”,闯入这里,揭开封印,让那沉积了几百年的血和恨……重见天日。
高寻渊慢慢站起身。他没去碰那具枯骨,也没动那把匕首和血书。他只是站在暗穴入口,对着那具蜷缩了至少三百年、被自己人杀死的“前辈”,深深鞠了一躬。然后,他转过身,拨开引魂草,走出了暗穴。
“走吧,”他说道,声音有点沙哑,却很平静。“历史是历史,我们是现在。落哈还在等着呢。”
方卓跟在他身后,最后往暗穴里看了一眼——那具枯骨,还有血书上三个划破了丝绸的“恨”字,然后也转过身,离开了。
【文末互动】
这种“自己人下狠手,用最绝的方式干掉同伴”的剧情,有没有让你想起《鬼吹灯》里观山太保和摸金校尉的恩怨?还是更像《盗墓笔记》里老九门之间的背叛与厮杀?
你觉得这场持续了几百年的“正统之争”,真会随着山隐派覆灭就结束吗?
A. 结束了(山隐派已经没了,归渊派一家独大,没得争了)
B. 没结束(山隐派还有漏网之鱼,比如认知猎手,很可能就是他们的变种)
C. 换了种形式延续(守渊人内部的派系分歧从来没真正消失,只是藏起来了)
评论区里聊聊你的推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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