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早上,我还窝在被子里刷手机,朋友就一个电话把我拽了起来:“快起来,我带你去个好地方,近郊的农场,当一天农夫,保证你去了就不想走。” 我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以为她疯了,当农夫?我平时连多肉都能养死,去农场能干啥?我平时的周末,要么是宅在家里刷手机,要么是去网红店打卡,要么是去景区人挤人,从来没想过,要去当什么农夫。
结果架不住她的软磨硬泡,我还是爬起来,套了件旧 T 恤,跟着她开车往近郊走。路上的车越来越少,高楼慢慢变成了田野,空气里的味道也变了,从汽车尾气,变成了青草的清香,还有泥土的味道。半小时不到,我们就到了农场门口,我推开车门,一下子就愣住了。
天很蓝,云飘得很慢,农场的菜园,整整齐齐的,小油菜翠绿翠绿的,西红柿挂在藤上,红的发亮,黄瓜藤爬满了架子,还有紫甘蓝、玉米,各种颜色的蔬菜,堆得像小山一样。木栅栏围着菜园,远处有个小小的农舍,烟囱里飘着淡淡的烟,风一吹,叶子晃啊晃,整个世界都慢了下来。我站在那里,深吸了一口气,好久没有这么清新的空气了,没有写字楼里的空调味,没有商场里的香水味,就是泥土和青草的味道,让人一下子就放松了。
农场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看到我们过来,笑着给了我们两个篮子,还有一把小剪刀:“第一次来?没事,我教你们,摘菜的时候轻一点,别把藤弄坏了,黄瓜要摘带刺的,那个新鲜,西红柿要摘红透的,擦一擦就能吃。” 我跟着他往菜园里走,蹲下来,看着那些绿油油的菜,突然就有点手足无措,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摘过菜,平时吃的菜,都是超市里包装好的,我甚至都不知道,原来黄瓜是长在藤上的。
我学着老板的样子,伸手摘了一根小油菜,叶子上还挂着露水,凉丝丝的,沾了我一手的泥。然后又摘了一根黄瓜,上面的小刺还扎手,我擦了擦,咬了一口,脆生生的,甜丝丝的,比超市里买的那种,好吃太多了。朋友在旁边摘西红柿,摘了一个红透的,咬了一口,汁都流出来了,她喊着:“我的天,这个也太甜了吧!” 我们蹲在菜园里,摘了满满一篮子的菜,小油菜、黄瓜、西红柿、小葱,还有几个小辣椒,摘的时候,出了一身的汗,但是却觉得特别开心,好久没有这么专注的做一件事了,不用想工作,不用想微信里的未读消息,不用想 KPI,就只是摘菜,看着手里的菜,满满的成就感。
摘完菜,老板带我们去了农场的小动物区,那里有几只小羊,还有一群小兔子,还有几只小鸡。老板给了我们一把菜叶子,说:“喂喂它们,这些小家伙,可馋了。” 我拿着菜叶子伸过去,一只白色的小羊一下子就凑了过来,大口大口的吃着,舌头舔的我手痒痒的,旁边的小兔子,蹦蹦跳跳的,凑过来,叼走了一片叶子,跑开了,可爱的不行。
旁边有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姑娘,也在喂小羊,我跟她聊天,她说她是做互联网的,平时每天加班到凌晨,压力特别大,每个周末都过来农场,当一天农夫。“平时对着电脑,眼睛都快瞎了,来这里,摘摘菜,喂喂小动物,出一身汗,感觉所有的压力都没了。” 她笑着说,“之前也去剧本杀,去露营,但是总觉得还是在卷,但是在这里,就只是种地,喂动物,什么都不用想,特别放松。”
我突然就懂了,之前看网上说,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喜欢去农场当一日农夫了,不是为了那点菜,是为了这里的松弛感。我们平时在城市里,每天都是快节奏的,对着电脑,处理着那些抽象的工作,我们好像悬浮在半空里,很久没有踩在实地上了。但是在农场里,你能摸到泥土的温度,能摸到青菜的露水,能摸到小羊的毛,这些真实的触感,能把我们拉回现实里,让我们觉得,哦,原来生活,是这个样子的。
中午的时候,我们去了农场的厨房,老板说,你们自己摘的菜,自己做着吃吧,用柴火灶,尝尝我们农村的味道。我看着那个柴火灶,一下子就好奇了,我从来没用过柴火灶,老板教我们怎么烧火,怎么添柴,我们手忙脚乱的,把火点着了,烟都飘出来了,呛得我们直咳嗽。然后我们洗了菜,切了,炒了清炒小油菜,炒了西红柿炒蛋,还炖了个丝瓜汤。
虽然卖相不怎么好,有的菜炒的有点糊,但是吃起来,却特别的香,是自己摘的菜,新鲜的很,清炒小油菜,甜丝丝的,西红柿炒蛋,酸甜可口,比外面饭店里的,好吃太多了。我们坐在院子里,就着风,吃着自己做的饭,没有精致的餐具,没有服务员,就只是两个碗,两个筷子,但是却觉得,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一顿饭。
吃完饭,我们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晒着太阳,看着远处的田野,老板给我们泡了杯自己种的茶,淡淡的清香。我们什么都没做,就只是坐着,吹着风,看着云飘,偶尔有小鸡从脚边跑过去,有蝴蝶在花上飞,没有手机的消息提醒,没有工作的电话,就只是安安静静的,放空自己。
傍晚的时候,夕阳出来了,把整个农场都染成了橘红色,稻田晃啊晃,像金色的海,风一吹,带着稻花香。我们站在田埂上,看着夕阳慢慢落下去,整个世界都暖乎乎的,我突然就觉得,原来这就是诗和远方啊,不用去很远的地方,不用花很多的钱,只要半小时的车程,就能到这里,当一天农夫,就能找到这种松弛感。
我们总说,现在的快乐越来越贵了,要去很远的地方旅行,要去很贵的网红店,要做很多很多的事,才能治愈我们的疲惫。我们总说,要逃离城市,要去山里,去海边,才能找到放松的感觉。但是那天,在农场里,我才发现,原来最治愈的东西,一直都在我们身边。
就是那些带着露水的青菜,就是那些可爱的小动物,就是那顿自己做的饭,就是那慢下来的时光。它们没有那么精致,没有那么高级,但是它们是真实的,是踏实的,是能让我们从那些快节奏的焦虑里,抽离出来,踩在实地上的东西。
晚上回家的时候,我们拎着满满一袋子的菜,身上沾了泥,鞋子上也都是土,但是整个人却特别的轻松,之前攒了好久的疲惫,好像都在这一天的劳作里,慢慢的散了。我看着手里的菜,突然就觉得,这才是周末该有的样子啊。
原来,当一天农夫,不用很久,不用很远,只要周末的一天,就能捡回我们的松弛感,就能让我们明白,生活,原来可以这么慢,这么简单,这么治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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