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挽回首长老公,我抛下了女儿。
三年前,陆骁在边境任务中头部受创,患上了创伤性健忘症。
记忆清空后,他对我继妹一见倾心。
我以为只要我不停追着他,他终有一天会回头。
我把女儿的抢救通知单递给他时,他头也不抬地为继妹擦拭勋章,语气透着不耐烦,哦,只是发烧啊。
那个累赘的小东西死了最好。
继妹挽着他的手臂,抚了抚肚子,就算念念没了,我肚里的孩子也可以替她的位置。
我眼底的光彻底灭了。
我不再求他,准备一个人陪女儿过生日,可原本在街边等我的女儿却不见了。
蛋糕砸在地上,摔得稀烂。
等着我的,只有一具冰凉僵硬的小小尸体。
案发现场被警戒线围了起来,路人的议论钻进我耳朵里。
真是作孽,这孩子遇上流窜犯了,肋骨断了都没吭一声。
她手上不是戴着定位手表吗?怎么不叫救命?
不知道,只听附近的人说她一直念叨着不能给爸妈添乱,死了就不添乱了。
……
怀里的骨灰盒很轻,比念念刚出生时还要轻。
念念刚出生那会儿,陆骁想要抱她,却不知怎么下手。
于是我一点一点教他,别怕,托住头,护着腰。
就像这样。
就像我抱着她骨灰盒这样。
这方冰凉的木头盒,是我现在唯一能搂住的重量。
军区医院的白墙刺得人眼眶生疼。
墙上的屏幕正在播两段画面。
左边的屏幕是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
今天是念念的生日,继妹宋吟哄她吃下掺了芒果泥的蛋糕。
念念吃下后喉咙迅速肿了起来,她拽着我的裤腿。
妈妈,我吃了蛋糕,爸爸就不会扔下我了吧?念念乖,爸爸能陪念念过生日吗?
在陆骁患上健忘症之前,念念每一次生病,他都整宿不合眼。
所以念念本能地依赖着他,难受的时候都会先哭着找爸爸。
我带她去找陆骁,却把她一个人丢在了街边。
我不忍心让一个六岁的孩子看着自己的母亲,如何卑躬屈膝地去求她的父亲和另一个女人。
我急切地把念念的抢救通知单递给陆骁,他头也不抬地把少将荣誉勋章别在宋吟胸前,语气有些不屑,哦,只是发烧啊。
那个累赘的孽种死了最好。
作战室的门没关紧,冷气和声音一起漏到街面上。
念念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
那些话一字不落地砸进了她耳朵里。
她瘦小的身子晃了晃,转身跑开。
屏幕上的画面闪烁,她被流窜的凶犯拖进了废墟里。
手腕上的定位手表亮着幽蓝的光。
她本可以逃的,只要她喊救命,只要她跑。
但她没有,她把表扯下来扔向了反方向,即使被踩断肋骨,也不肯哭出声。她只是念叨着,不能给爸妈添乱,死了就不添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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